慕雪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紧紧抓着炎的手,“炎大哥,救命,救救佳佳吧。”
炎心一横,扶起慕雪,跟她进宿舍。
房间里的惨状让他当下一惊。林佳佳不停在床上抽搐,因为蛊虫的影响,关节的皮肤开始溃烂,脓水流到床单又流到地上,散出恶心的腐烂味道。
“卞棠花这个贱人!贱人!”林佳佳挥舞双手,“没安好心的贱人!”
炎冒出了一个很可怕的想法,卞棠花做的这一切或许不是为了家人团聚,而是让村里人复活后再承受一遍死亡,这次死亡会痛苦千倍万倍,算是她的复仇。
卞棠花有那样的过去,做出这种事情绝对不算奇怪。
“炎大哥,佳佳不能就那么死了。”慕雪摇摇头,“佳佳是我的一切,没了她我什么都没有了。”
“皮皮,你有没有办法?”
皮皮绕到炎的肩头,爪子挠了挠他的脖颈,炎低下身子让皮皮爬过去。它吸干净关节伤口上的脓血,林佳佳逐渐安稳。
“我现在有急事不得不走。”炎说,“别出来,就呆着房间。”
慕雪感激涕零,挥手告别,“谢谢你,谢谢你炎大哥。”
炎一路疯跑到活动室,不出意料大门紧锁,他撞了两下门,纹丝不动。他后退几步,用尽全力撞上去。这次门开了,不是他撞开的,是里面的人打开的。
炎根本收不住力气,身体往前扑,连滚带爬地往里面冲,活动室里面全是人,他非常尴尬地摔在了人堆里面。
“花花她娘,谁让你闯进来的?我们可是在做正事,你是来捣乱的?”这声音很熟悉,是卞棠花大姑。
炎撑起身子在人群中扫视,他们都穿着相同的衣服,头低着,一下子无法锁定余水的位置。
就当他晕头转向地找人时,活动室的人腾地站起来,齐刷刷举起手,声音震耳欲聋。
“琵拍女,去死!去死!”
他们藏在宽大的袍子下,只用一只手,一张嘴就展开了施暴。
“别以为我们会坐以待毙,我们能烧死你一次,自然能烧死你第二次。”
五楼的铁门被一双手推开,郝诚实走了出来,呼吸了口外面的新鲜空气。他的目标非常明确,与霸王进行最后一场决斗。
新任蛊王即将诞生,霸王在几天之前就蠢蠢欲动,但霸王老了,伤口还未恢复完全,卞棠花找遍了古书都没有办法让它恢复到年轻时的水平。
她本来还想等,但是霸王等不及了。
“霸王,你一定要去吗,即使是死?”
霸王用口器碰了碰卞棠花的手指,卞棠花很快心知肚明。霸王不会躲避,它有自己的傲气,宁死也绝不可能弯下背脊。
蛊王之争是源自天性的斗争,避免不了。
“让我帮你一把。”卞棠花放下蜈蚣的尸体,“这里面是傀儡蝎子的尸体,把它吃了,不管怎么样你都不会死。”
霸王咬断蜈蚣的脖子,吸尽毒液。它的尾角长出一条可伸缩的尾勾,随时随地杀人于无形。
两条虫子同时朝着对方的方向进,很快便碰上了面。
“郝警官,你真有本事啊。”卞棠花说,“你居然真的能把虫子练出来。”
“要怪就怪你不敢舍一个。”郝诚实提高了音量,“如果你早点放弃霸王,如今的局面应该会颠倒吧。”
卞棠花脸色阴沉,她挥挥手,两虫正式开始相争。
小虫子攻击飞快,毫不迟疑,不等霸王反应就迅出击。霸王节节败退,但好在实战经验丰富,总能在小虫子伤到他的时候退开。
霸王的动作越来越慢,但它并不害怕,不断后退让对手放松警惕,拉近和对手的距离。霸王显然低估了小虫子的警惕性,小虫子渐渐不进攻,光在空中与霸王对峙。
霸王逐渐按捺不住,忍不住爆出自己的底牌。他伸出尾勾,朝着小虫子的软腹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