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广是城里来的学生,名声可响亮了,提了肉和点心过来,还点名要见秀婧。二癞子高兴得很,连忙把卧病在床的秀婧娘扶起来,一家人一块欢迎他。
在他们眼里,这个城里学生就是他们未来的希望,女儿以后能城里去过好日子,不用在山村背负骂名遭人唾弃。
临走前,卞广给秀婧留下一封信。秀婧爹娘伏在桌前,锅上已经煮上了肉,等着秀婧读信。
“哟,这字写得秀气!”二癞子说道。
秀婧她娘弓着身咳嗽,问道:“快,看看写啥了。”
“秀婧同志,我是卞广。我在见到你第一眼就爱上了你,希望能和你结交越革命的友谊,如果你愿意,请回信给我。”秀婧读完,脸上晕开一片红。被这样一位帅气的城里学生爱慕,这可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秀婧当天晚上就给卞广回了信。
见字如面,卞广同志。很高兴你想和我结交友谊,你是城里来的,一定看过很多书,我想和你交流一下关于书本方面的内容。但是我有个要求,这件事要瞒着村里人,尤其是和你一块来的城里学生。
那天过后,他们心照不宣地见面,牵手,拥抱。
纸是包不住火的,董珍珠总跟着卞广跑,不出意料地现了他们的关系。董珍珠是陪她爱的大广哥来的,无法接受大广哥被其他人抢走。
她在村里想着办法欺负秀婧,可每次卞广都出面帮忙,无条件相信秀婧。
董珍珠恨,恨死抢走她大广哥的女人。
“大广哥是我的,你不许靠近大广哥!”董珍珠一巴掌抽在秀婧脸上,她根本不解气,狠掐着秀婧的肉,“你个狐狸精,说,你怎么勾引的大广哥!”
秀婧推开她,不卑不亢,“我和卞同志是自由恋爱,不存在什么勾引不勾引的。他爱我,我也爱他,就这么简单。”
“狗屁爱,你一个深山农村里面的人,连书都没有读过,你懂屁个爱。”说着,董珍珠昂起头,“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大飞哥的青梅竹马,订过亲见过家长的,以后要在一块睡觉,还要生小孩的!”
“董同志,卞同志说你们清清白白,什么关系都没有。”秀婧拍拍身上的灰,转头离开,“你别让卞同志对你失望。”
被秀婧侮辱过一番后,董珍珠心理扭曲,她还是不信自己那么容易被大飞哥忘记,立马去找了大广哥,问他对自己有啥想法。
卞广摇摇头,他爱的人只有秀婧,只把珍珠当成了妹妹。
董珍珠在秀婧那里吃了鳖,又被卞广拒绝,当天晚上她跑出了村,一个人进山大哭一场,误打误撞闯进了林蛙在山上搭的屋子。
林蛙人如其名,长得青蛙一样,两个眼球外凸,脸上麻麻赖赖,丑得让人直犯恶心。因为长相难看,林蛙很少在村里出现,董珍珠也就见过他两三回。
林蛙还算客气,给董珍珠端了一碗热水暖身子,还给她点上了蜡烛照亮。
“你讨厌秀婧?”
“我简直恨死她了,要是没有她,大广哥还是我的人。”
“唉,你就是被骗了。”林蛙倒吸气,眼睛直往上翻,“秀婧是琵拍女啊,她会巫蛊术。我这张脸就是叫她给弄烂的,你的大广哥肯定也是叫她下咒了。”
“我有办法让你的大广哥回心转意。”林蛙贼兮兮地笑着,“你只要跟着我做就好。”
董珍珠沉下脸,“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我们都有个共同点,特别讨厌秀婧这个臭娘们。”
两个人一商量,坏点子就来了。
螺螺村最厌恶的就是巫蛊之术,人人唾弃,曾经还烧死过一个蛊女。
董珍珠联合林蛙集合了一村的人,义正言辞地对秀婧展开了“批斗”。
“秀婧是琵拍女,她会巫蛊。”董珍珠拉开长袖和裤腿,她的手臂和大腿密密麻麻全是红点,因为痒得厉害,很多地方都挠破了,“大家快看看啊,我去秀婧家里吃过一顿饭就被下了蛊!秀婧他爹也是被秀婧下蛊了,所以长了一脸的癞子!”
开会的台子垒得高高的,秀婧满脸泪水地站在最顶上,挨着千人白眼和唾沫。
“珍珠,你到底在说什么啊!秀婧怎么可能是什么琵拍女?”卞广想上去给秀婧松绑,被一同前来的知青拦住了。
“我还能说什么?”董珍珠指着秀婧,“秀婧给你下了爱情蛊,大广哥你被骗了!你根本就不爱秀婧,你被下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