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不知道通往哪里,跑了很久都不见头,炎莫名幻视了被困在八卦阵中的场景。不过好在余水在,死也能拉一个垫背的。
“有血腥味。”炎蹲下来观察密道奇怪的拖拽血痕,“圣华的腿脚不太方便,一路跑过来也挺不容易。”
余水还在回味炎主动拉他的那个瞬间,心里胀胀的,心思根本不在墙壁上,“嗯。”
“嗯什么嗯?”炎奇怪地瞄了他一眼,松开手,照亮了黝黑的密道。他们这一路跑得太快,都没现密道的墙壁上刻了很多复杂的文字。
或许因为刻写的时候不用心,笔画混乱又复杂,给人一种能看懂又不能看懂的感觉。
“什么呆呢,过来看看。”
余水动了几步,“我看不懂。”
炎同意他的说法,“我也看不懂。”
“我看得懂。”黑暗中,一个黑色身影缓缓走近,来人两人都很熟悉,是凌于飞。
“你怎么在这?”炎瞪眼,“什么情况?现在能上山了?”
凌于飞没有急着回答炎的问题,径直走到他身边,非常认真地盯着他看,彷佛在确定什么。他本就爱穿黑衣,加之在漆黑一片的密道中,眼睛就显得更加深邃黝黑。
炎被他那种眼神盯得不自在,往余水那挤了挤,说话都硬气了,“看我干什么。”
凌于飞收回眼神,说道:“老大,邓丰来了。”
余水嗤了一声,“他来干什么?”
炎难得在余水脸上见到那么厌恶的表情,比上次小虎坐他车还更严重,还这个邓丰肯定大有来头。
“我们在他的地界上抢他的活,他不高兴。”凌于飞解释完原因,上手抚摸那些文字,“这里记载的是时空倒转的方法。这本书是我交给卞棠花的,卞棠花又交给了别人。”
“真有时空倒转的方法?”炎刚凑过去,凌于飞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这只手比余水的冷多了,简直像个死人。
炎使劲甩了两下,“干嘛呢?”
余水介入其中,挤在两人中间,冷声道:“放手。”
凌于飞给余水卖了个面子,放手了,不过眼神依旧炙热。
“知道时空倒转意味着什么吗?”凌于飞沿着文字往前走,这些话他不仅是讲给后面两人听的,还是讲给在暗中窥伺的那个女人听的,“时间反向流失,因果关系逆转。届时世界会大乱,或许会变成人间炼狱。”
“或许这世间真的有时空倒转的方法,但绝不是记录在这本书上。”凌于飞说,“书中的内容大多都是残缺的,有些记录了开头却没有结尾,有些记录了结尾却没有开头。”
炎的心紧了紧,余水身边跟的果然不是一般人。在遇到到余水前,他的生活只有算卦直播和还钱,从未想到自己还能接触到这样人,这样的事。
“不过时空倒转除外。。”凌于飞忽然大笑,听起来残忍,“因为它从头到尾都是假的,没有一个步骤是真实的。从仪式开始到现在死了很多人吧,连你的家人都没有幸免于难吧。恭喜你,一步,一步,把自己推向了深渊。”
红色恶鬼忽然从顶上扑来,余水轻轻甩了下手,他们头顶立马出现了一道金光护法。红色恶鬼见突破无望,又隐入密道的墙体中。
齐盈盈果然能听到他们的对话,逐渐开始自乱阵脚。
三人又走了一会,前面有光了。
密道的尽头是个三四十平米的空间,正中间摆着一个黑色的祭坛,周遭摆放着一圈蜡烛,刺鼻的油污味随着冷风而来,让人顿感不适。
齐盈盈跌坐在祭坛上,身上披块褐色的毯子。那块毯子不知是用了什么材质,皱巴巴的,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人皮?”炎认出来了,“这是那个鬼的皮?”
“是。”余水点头,“她为了让爱人永存,剥掉了她的皮,把人做成了恶鬼。我猜这些蜡烛也是用人油做的。”
这种爱太恐怖了,做到这种地步真的能称得上是爱吗?爱一个人会做这种事情吗?
炎只觉得浑身泛冷,价值观稀碎。
红色恶鬼在密道不停穿梭,密道扬起粉尘,像是要把他们全埋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