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水实在难以沟通,和他说东,他非要和你扯西,永远讲不到点子上。炎气得被子一卷,钱不要了,铺好客房的被子,锁上门,掐灭余水的最后一丝幻想。
大半夜的,炎听到拖鞋声在他门口踩了有一会,主卧的门“哐当”关上,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砸什么门啊,你还有脾气了。”他冲着客厅吼了一嗓子,不管里面人有没有听见,接着锁门睡觉。
炎睡得非常不安稳,一会冷一会热,一会清醒一会做梦。梦中好像有人打开门躺到了他旁边,悉悉索索一阵响后,他被热醒了。
在余水家里被无数种方式弄醒过,冻醒,吓醒,自然醒,今天第一次被热醒。
余水不知道时候摸到了客房,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声格外重。
“谁让你开门进来的!”炎动了动手,不出意料,手被箍得紧紧的,“我都喘不上来气了。”
“闭嘴。”声音软绵无力。
听他那么虚弱的声音,炎也彻底醒了。他爬起来看了看余水的状态,脸颊泛红,体温过热,烧了。
不知道是不是过了付冬的病气,余水了一晚上烧,到早上实在扛不住,只能暂时放下恩怨,开门去客房求安慰。
“家里有药吗?”炎在各个柜子里翻翻找找,余水家大是大,东西却很少。虽说他搬进来之后自顾自给他家里添上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但家里还是很空,一大半柜子都是摆设。
“没有,我不会生病。”余水似乎脑子不太正常了。
“不会生病…”炎学他的语气,“那你现在算是生病了还是没有生病呢?”
不知道是不是生病实在不舒服,余水完全忽视他奇怪的语气,揉揉胀痛的太阳穴说道:“生病了,给你气的。”
“不得了了余大老板。”炎故作惊讶,“你真的病了。”
“我不喜欢你喊我老板。”余水苍白的脸上因为烧带上了病态的红,眼里蒙着一层薄雾,看人的眼神带上了几分叫人可怜的味道,“你就不能喊点别的?”
炎心里被重击,生病的余水也太坦诚了,坦诚得让他不太好意思了。他翻完了家里最后一个抽屉,挠挠头,说道:“家里没药了,我去给你买药。”
余水强撑着从沙站起来,翻出家里的伞,“早点回来。”
“知道了,我会快点回来的。”
炎折回客厅,检查了下天罗地网阵法中最薄弱的几个部位,确定没问题后才关门离开。
天上飘起了雨丝,落在身上凉丝丝的。他撑着伞到小区门口药店买了感冒药,坐地铁去了市里有名的生鲜市。
在家里他不用担心吃饭的问题,不是余水做饭就是出去吃。难得余水生病,他就勉为其难地露一手厨艺好了。
余水家附近的地铁站人少,工作日车厢基本上是空的。不过今天有点反常,车上几乎坐满了,他只能抓着吊环站在车厢中段。
“听说了吗,南海公园。。。”
“真的假的,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啊。”
“吓死人了…我们待会…经过诶,别出事才好。”
坐他面前的两人似乎在讨论什么,不过他们的防范意识非常强,一说到关键地方就压低声音,偷偷凑在一块,耳朵贴着耳朵说。
炎大概整理了信息,大概是南海公园出什么事了。要去的生鲜市也在南海公园附近,到时候顺路去看一眼。
地铁刚进站,一大堆人就像逃难似的冲进来,列车挤得满满当当,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难以言说。
同他一块下车的人见此情形,立马折回车厢,不走了。整个地铁站空得可怕,没有人影,只剩下呼呼灌进来的风声。
检票处的警卫扛上了防爆盾牌,格外警觉地左顾右盼。他们看到有人下来,立马回头呵斥,“你在这儿干什么呢?不许出站,上地铁走!”
话音刚落,有几个女生急匆匆地从进站口跑进来,她们表情惊恐,裙子上沾上了些许血迹。警卫立马扛起盾牌上前,用防爆叉不停地逼退她们。
“放我们进去吧,求你了,我们想要回家。”
“不行,我们需要保证安全。”警卫们用盾牌围起一个小圈,不让她们往前多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