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溪从沙地中站起来,望向广阔的海子,“你们可以喝酒享乐,我连歌都不能唱?”
王卜看得很清楚,她的脚绝不是鱼尾。
高跟女狠狠拧眉,“你呛什么呢,我也没说什么啊。”
“我不是也没说什么吗?”闻溪回过头来,幽幽地看向她。
高跟女被她的眼神吓到了,瘪了瘪嘴,哼了哼转身离开。其他几人见没什么好看的,按着原路返回。
海子边冷风阵阵,留下的只剩下炎和王卜两人。
“你们不走吗,他们可都走了。”闻溪问。
“这歌是你从哪儿听来的?”
闻溪不露声色,“我家乡的歌,按理说你应该也知道。我们不是都出身东城吗?”
“是吗?”王卜冷笑一声,眼见问不出什么,略过炎,一脚一个坑地离开。
炎盯着了她一会,开口道,“海子边上不安全,早点回帐篷吧。”
“哦?难道你在海子边上见到了什么?”闻溪说。
“没什么,只是天很晚了。”
风吹了一夜,哗啦啦打在帐篷布上,吵得没个安分的时候。炎一晚上没睡好,醒醒睡睡,总有个清醒的时候。好不容易熬到早上,风渐渐停了,帐篷外又传来了细细碎碎的争执声。炎想蒙着头继续睡,可那声音就像在耳边似的,听着实在让人心烦。
王卜和余水还没醒。他小心地拉开帐篷,穿好鞋出去。
外头的太阳很烈,炎适应了很久才能完全睁开眼睛。几位向导都醒了,眼镜男站在帐篷外,看样子在和朱向导争论什么。空气好像有些干燥得过头,细小的沙砾打在脸上,刀刮似的疼。
炎用湿巾擦了擦脸,装了点矿泉水刷牙。
等他洗漱完,眼镜男已经回了帐篷,朱向导和周向导站在一块商量些什么,又有吵架的架势。
炎走到欧哥身边,问,“怎么了,一大早怎么在吵架了?”
“朱向导带错了汽油,这辆车要95的,他带了92的。”欧哥说。
“他不是向导吗,怎么会这么不小心?”炎简直不敢相信,作为向导,居然能看错汽油的标号,这得是多没有经验的向导啊,“我们汽油带对了吧。”
“带对了带对了。谁知道他怎么想的,看来他们的沙漠之行只能暂停一下咯!”欧哥伸个懒腰,“时间还早呢,你们回去再睡一会好了,我等下喊你们。”
“还不出吗?”炎看了眼时间,“都八点多了。”
“帐篷里那几个人还没醒吧,让他们继续睡好了。我先把物资清点一下,吃完午饭我们再出。”
炎看了眼闻溪的帐篷,帐篷拉链紧闭,显然是没睡醒。
他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大家好像都怪怪的,连欧哥也是,但具体哪里怪他又说不出来。
炎往前走了几步,倒退回来,瞥见了欧哥额角流下的汗,“他们准备出沙漠了?”
“不知道,油加错了就只能回头了,或者留在原地等物资。”欧哥搓搓手,汗流如注,“我看他们还得吵一架!”
“欧哥,你怎么流那么多汗?”炎问。
“我替他们紧张啊,他们油带错了,后面就没法和我们一块进沙漠了。”欧哥解释。
“你不是说他们只跟着我们到海子吗?”炎又问。
“昨天晚上我和老周老朱聊了一夜,他们说要跟着我们一块走。我想着一个人也是走,两个人也是走…”
“欧哥,你这人太不地道了!我们的目的地是要保密的。”炎压低声音,“你怎么能和人家说了呢?”
“他们油带错了,不是没法和我们一块走了吗?”欧哥不想再和他掰扯,“你去帐篷里把他们叫起来,等下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