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前，你们所有人都倒了。”余水说，“老狼不知道什么时候给我们下了心理暗示，看到他打哈欠就会忍不住犯困，我也中招了。”
“那你是怎么醒的?”
“我在胳膊上画了道咒，一分钟后咒语会作。”
炎扒开他左手的袖子，胳膊上有道血淋淋的伤口，是烫伤。符咒烫伤的伤口很难痊愈，更是伴随着剧烈的疼痛。
炎替他感到肉疼，从背包翻出一瓶酒精喷雾，转开瓶盖，往伤口上撒了半瓶，“我是真的佩服你，得亏我出门时带了瓶酒精喷雾。”
余水伸出空闲的右手，把处理伤口的人搂进怀里，“知道心疼我，那下次就主动点，别老是让我一个人。”
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好了，快起来商量一下对策。”
“再给我抱一会，冷死了。”余水不肯放手。没人知道他是耗费多少精力才一路杀到了这儿的，如果监控还开着，他一定要炎亲眼看看，再好好感谢感谢他。
能为了他出生入死的人，除他以外没有其他人。
“你来的路上有没有看见其他人。”炎问。
“有，不过他们的魂魄都离体了。我是来找你的，没功夫管他们的魂魄究竟在哪。”
“看见老狼了吗?”炎又问。
“我从昏迷到清醒才过去一分钟。醒来后没看见一个人。”余水想不明白这一分钟内为什么会生那么多事。除他以外，所有人都消失了。他身边绕着两三个喊不出名字的妖怪，似乎在观察他的状态。见他醒来后，那些妖怪四散着跑开，很怕他的样子。
上了楼梯后，场面更加壮观。走廊和楼梯挤着数不清的妖怪，一个个张牙舞爪地朝他扑来。这些妖怪觊觎他体内丰厚的阴气，所以他顺手全给灭了，一个没留。
他一路杀到了三楼，杀到了炎门前。
“老狼究竟想干什么啊?”炎搞不明白。
在那么重要的场合中断直播，还弄出了百鬼夜行。要真闹出了人命，老狼该怎么收场?
不要前程，也不给自己留退路了吗?
“余水，你是不是提前知道内幕?”他还是不相信余水。
余水无语，“我要是知道就不可能中招了。”
“报警了吗？”炎问，“这事情光靠我们能解决吗?”
“我报过警了，应该很快能出警。”
“我去找一下师父，你在这儿呆着。”炎从他怀里挣脱开来，抄起不久前做好的武器，准备出门。
“你那个没用的。”余水说。
炎扑在他身边，把衣架递过去，“我只会驱鬼，不会驱妖啊。”
“驱鬼和驱妖的原理相似，唯一不同的是，鬼不受任何东西约束，而妖不一样。”余水边改符纸边说，“百鬼夜行图上的妖有等级制度，类似于君臣关系。要想清除所有的妖，就得找到他们的顶头上司。”
“滑头鬼?”炎提前做了功课，“妖怪能听得懂我说话吗?”
“你可以试一试。”余水改完了全部的符，把焕然一新的衣架还回去，“路上小心。”
炎问，“你真不去？”
“我要去?”这是个反问句。
“行，你在这儿呆着吧。”炎关上门，冲进走廊。
余水给他的符特别好使，虽然那些妖怪都不怎么敢碰他，但难免还是有几个不怕死的。他劈起妖怪就像玩水果忍者一样，轻轻一斩就消失了。
从三楼下到二楼时，他现二楼走廊最里面的区域反常地聚集着一堆妖怪。他甩了下衣架，在妖怪中劈开一道口子。这群妖怪挺识相，知道违抗他是死路一条，于是颇为听话地让开位置。
随着妖怪退开，被围住的东西渐渐显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