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静怡抱着小长乐坐得端正,眉眼淡淡,压根不接他的话。
武振邦讪讪收回手,屁股刚挨上餐椅,左右扫了一圈客厅。
几个妻子各自坐着,有人叠着孩童的小衣裳,有人擦拭桌面摆件,有人安静翻书。
目光全都略过他,轻飘飘的连个多余的眼神都不肯给。
摆明了集体冷暴力。
一连数日杳无音讯,昼夜不见人影,家里大小事全丢给她们,任谁心里都憋着一口气。
武振邦自知理亏,不敢有半点脾气。
他在外翻覆两界、定万民命运、隔天地浩劫,冷硬杀伐尽数给了天下变局,仅剩的耐心和软意,全数留给家里人。
他侧头凑向乐静怡,声音放得极轻:
“孩子重,我来抱会儿。”
乐静怡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吐出两个字:
“不用!”
怀里的小长乐似乎察觉到父亲被冷落,小脑袋歪了歪,
小胖手挣脱出来,朝着武振邦的方向胡乱抓晃,嘴里依旧含糊不清:
“啪啪……啪啪……”
软糯的童音,是此刻客厅里唯一给他台阶的声音。
武振邦心里一暖,又有点哭笑不得。
好歹还有小女儿认他。
一旁的武平安扒着饭,低头憋笑,不敢抬头看自家老爸吃瘪的样子。
全家人里,也就夏梦性子最软、最体恤他。
她盛好一碗温热的汤,轻轻推到武振邦手边,轻声道:
“先喝汤垫垫,几天没好好吃饭了。”
就这一句。
仅此一人给他搭话。
武振邦立刻顺坡下驴,顺势看向众人,态度端正得过分:
“我知道,这几天我不对。走得突然,一走就是好几日,家里什么都顾不上,让你们担心、也让你们受累了。”
他坐姿端正,语气诚恳,像个乖乖认错的学生。
“外面的事忙完了,彻底收尾。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天天在家,哪儿也不去,家里的事我也搭把手,陪你们、陪孩子。”
没人理他。
气氛依旧淡淡的,带着一丝丝刻意疏离的冷清。
几女心里明白,他从不做无用之事,连日消失必然是顶着天大的事,可理解归理解,委屈归委屈。
凭什么家里柴米油盐、孩童起居日日操心的是她们,他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必须晾着他,让他长长记性。
武振邦也不恼,脸皮厚得很,主动拿起公筷,挨个给众人爱吃的菜式,默默往每个人碗里夹菜。
知道乐静怡清淡口,夹的都是爽口素菜。
知道另外几人偏爱软糯鲜甜,挑的都是精致小菜。
连武平安碗里,都被他默默堆满了爱吃的肉菜。
全程不言不语,只用行动讨好。
夏梦见状,眼底悄悄噙着一点笑意,却也不点破,依旧安静吃饭,
只偶尔悄悄抬眼,享受着他这副在外举世无敌、在家温顺听话的模样。
半晌,还是乐静怡最先忍不住,淡淡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嗔怪的冷意:
“忙完了?你那摊子天大的事,说收尾就收尾?以后别动不动凭空消失,孩子天天问爸爸去哪了。”
终于肯理他了。
武振邦心里一松,立刻点头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