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那个人一身镂空亮片装,又露腰又露肚脐,脸上画了个烟熏妆,远远看去,比周新水黑眼圈还重。
作为有些内部消息的粉丝,周新水对木哀梨的朋友也有所了解,除了gaze主编沈玉书,还有那个外号为妖精的化妆师宁九,这人喜欢记录生活,经营了一个百万粉的抖音号。
周新水不喜欢宁九,觉得是他带坏了木哀梨,又是抽烟又是泡吧,甚至怀疑他那百万粉丝都是猎奇粉。
但还是关注了宁九的抖音号,因为宁九有时候会借木哀梨的手或者背影拍视频。
知道的人不多,出奇一致地各怀鬼胎,从不外传。
周新水在高台坐下,点了杯鸡尾酒,调酒师把酒杯推到他面前,他看都没看一眼,眼睛黏在木哀梨身上。
直到调酒师喊他:“先生,是酒不合口味吗?”
直勾勾的注视容易惹人起疑,周新水后知后觉,举杯抿了一口,说挺好喝的。
目光在舞池内游弋,随后慢慢迂回地绕到内侧卡座去。
突然,周新水目光一凝。
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端着酒杯,另一只手刚从酒杯上收回去,手里似乎攥着什么东西,那动作实在很难不让人怀疑。
周新水悄无声息注视着他。
他平日里热心,在人情淡漠的社会还敢扶摔倒的老奶老头,这时更不会坐视不理。
要是这人做什么坏事,拐小姑娘,他必然会插手,但又不能太过急切,免得冤枉了人。
他看着看着,那男人径直朝木哀梨所在的卡座走去。
周新水登时从高脚凳上下来,反手抓着吧台,青筋都绷起来了。
下一秒,那男人竟真的言笑晏晏地朝木哀梨递过酒杯。
真敢去。
周新水什么也不管了,当即大步越过人流,冷眼冷眉,周围顾客不明所以,还以为是捉奸,纷纷送来隐秘的目光。
他一掌按在男人肩上,用力之大,男人浑身一震,险些被按到地上。
“在聊什么?”
男人面色僵硬,看木哀梨,又看周新水,拿不准情况:“认识一下。”
“怎么不跟我也认识认识?”
木哀梨侧倚在沙上,左手支着头,长垒在沙扶手上,他漫不经心地看着这一出突如其来的闹剧。
男人见状,问:“你们认识?”
“是呢。”
周新水假笑着说,心里底气其实没那么足。
若男人下手的对象是旁人,周新水肯定会冷静地等他露出狐狸尾巴,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冲动跑过来,手里全无证据。
甚至刚才所见也并不明晰,顶多算他猜测,贸然指责别人图谋不轨,结果事实并非如此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他是急得昏了头。
但来都来了,总不能临时敲退堂鼓,他按着男人的肩膀,把人带到旁边沙上坐下,搂着对方的肩,“我们下午还光着膀子在一屋,是吧?”
木哀梨浅笑,晃着酒杯,没有说话,宁九捂着嘴,勾着腰低头下来看木哀梨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