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哀梨他音准似乎,”周新水意有所指,“不是很好。”
就你把木哀梨教成那样的。
宗陶很惊讶,“听起来你跟小梨关系不错?连他是个音痴的事情都知道。”
他们熟得不能再熟了。
周新水抿着唇,心里暗喜,面上不露声色,似是而非地嗯了一声。
宗陶上下打量他,突然说:“我能坚持创作,能有今天,还要多亏小梨,当初要不是他给了我几十万,我估计就要去应聘小学音乐教师了。拿着那三十万,我心无旁骛地搞了两年创作,才慢慢有起色。”
“他给你钱?”周新水隐隐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可能因为我比较特殊吧。”宗陶含蓄笑着,“在我之前,小梨也有过一个钢琴家教老师,是个经验丰富的艺考老师,一个月试课快结束的时候各种贬低小梨,总之就是推销自己的课程,要小梨续课,小梨的舅舅知道后直接没续课,反而在我们学校找大学生家教。”
“我当时缺钱,就去了。小梨是个很特别的人,他不弹琴,也不想学弹琴,他喜欢听我弹琴。”
宗陶说着说着语气越轻柔,像是陷入回忆出不来了。
周新水咬着牙:“然后呢?”
“他经常给我出题,让我随机弹一段,去表现他给的词语那种情绪,他说,他想知道钢琴块是怎么表达快乐和悲伤的。”宗陶模仿弹琴的动作在桌面点了几下,“后来熟悉一点,我带他去我的大学,摸到琴房,借了各种乐器,让他挨个体验。”
“我手机里现在都还有他当初吹小号的视频。”
“有这样的视频,宗先生居然能忍住不往网上,甚至提都没提过。”
周新水说得不清不楚,像是赞誉他尊重别人隐私,又像是质疑他说了假话。
宗陶感受到暗流涌动,什么也没说,直接拿起手机,在收藏夹找到视频,播放给周新水看。
“你看他,小小年纪就冷着一张脸,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周新水受不了他这种和木哀梨很亲近似的语气,牙齿都快要碎了,忽然眼前一亮,是十几岁的木哀梨。
脸上还挂着婴儿肥,远不如现在清瘦,画质模糊,但掩不住肌肤的白嫩,跟喝饱了水的花瓣一样,周新水看得手痒,恨不得伸手去掐一把。
周新水对十年前木哀梨的记忆说深刻也深刻,说模糊也模糊,毕竟没有忆症,想回味全靠初中毕业那张年级大合照。
再见到那时的木哀梨,周新水立马被吸引了注意。
视频里木哀梨举起小号,按照宗陶讲解的基础手法,猛吸了一口气,然后一个音一个音吹起来。
每个音都响亮而短促,听着很有喜感,但很快声音变长同时也变小了,因为木哀梨不会换气,脸都憋红了。
太可爱了,看一百遍也不会腻。
视频一结束,宗陶就把手机收了回去。
周新水:“稍等,这视频能我一份吗?”
宗陶摇头,“这涉及到小梨,我不好做主。”
“我跟他很熟,你大可放心。”
“抱歉。”
宗陶顶着那副始终不变的微笑回绝周新水。
周新水轻轻磨了下牙,“是这样的宗先生,我打算在宣传期把这个视频作为物料出去,刚才我也跟你说了,电影的主角阿云是一个偏好文艺的人,正正好。”
宗陶正要反驳,周新水抬手打断:“刚才签的合同明确写了,宗先生需要配合电影的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