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正好你随狗姓。
木哀梨指尖勾着他的下巴,熟练地挠了挠,“不高兴了。”
“没有。”周新水一口咬死,摇了两下头,给木哀梨整个人都晃起来了。
他知道自己不该胡搅蛮缠,没有人天生该承受他的负面情绪,尤其是这些情绪由自己的胡思乱想敏感多思一手缔造,而与对方无关。
所以他嘴上说着没有。
可他还是在木哀梨的房门前驻足了,还是推门而入了,还是抱着木哀梨一声不吭等木哀梨读懂他了。
如果一个女人怀孕后舍不得打掉孩子可以用受到激素控制来解释,那周新水想,他现在也一定是被某种激素寄生了。
这种激素从诞生于同木哀梨的亲昵,于每次隐秘的昭告天下里暗自滋长,最后在木哀梨的纵容下勃,以至于在肌肤相亲后,他还妄图心和心贴在一起。
偏偏木哀梨又读懂了他秘而不宣的失落,问他是不是不高兴了。
过去在周家他也并非泥塑木雕毫无情绪,感受到汤秋华夫妇对他和对周光赫截然不同的期许,同样会眼含泪水,紧咬牙关,半天不说话,可从来没人现过。
现在他只是一如既往地抱着木哀梨,木哀梨就现了。
就这样缱绻的几个字,风一样拂过他,就把他郁积了一晚上的愁苦抚平了大半。
木哀梨没有追问,只是指尖挠着周新水的下巴,挠了一会又慢慢抚着他的侧脸,侧过头来轻吻了下他的侧脸。
温凉而柔软,像一片丰饱的花瓣落在他脸上。
房门紧闭,窗帘密不透光,整个屋内没有一丝光亮。
周新水说:“哀梨,给我讲讲你以前的事情吧。”
木哀梨打开灯,往沙走,“今晚上还没听够?”
周新水摇头,哪里听得够,他恨不得木哀梨从出生时讲起,事无巨细,他没能见证的,起码能听见,让他成为最了解木哀梨的人。
木哀梨已经在沙上坐下,翘起左腿,皮鞋尖轻轻晃。
那是张单人沙,没法再挤下一个周新水。
周新水却也不想离木哀梨太远,直接把他从沙上抱起来,自己坐下后把木哀梨放在自己腿上。
木哀梨屁股上肉不多不少,比大腿多些,穿上裤子饱满有型,但又算不上丰满,因而不显得艳俗。
周新水一手抚着木哀梨的后背,顺着明显的脊骨自上而下抚弄,一手按在木哀梨大腿上。
“再跟我说说吧。”
“说什么?”
“什么都行。”
见木哀梨没有头绪,他又补充:“就说说你在西南省生活的日子,我们过段时间也要去了,有想过吗?”
木哀梨淡淡道:“没什么好想的。”
“那时候也在市里,和海市京市差不多,离取景地很远。”他微微皱眉,“我妈生我的时候就查出病,生完没多久就走了,我爸也就那样吧,平时家里就阿姨和司机,但她们没活干的时候不怎么在外面走动,都在自己屋里呆着,家里没什么人气。”
周新水问:“就一个阿姨吗?”
木哀梨还在西南的时候顶天了十二岁,还是个孩子,父亲因为生意成天在外,怎么能放心只给家里安排一个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