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翳覆上他英俊的面孔,使得他看起来面容扭曲。
“不丢下?你知道不丢下他的结果是什么吗?”
“他那时候才十六岁!而我,已经二十六,不是青年人了,也不是鲁莽的高中生了,他能勇敢地尝试一切,我不能。”
“我们之间差的不只是十个年头这个数字,是成年人和未成年人,是舅舅和亲外甥,要是传了出去——”
他眼球起了血丝,不复以往矜贵。感情就是这样,再体面的人陷进来,也要变得面目可憎。
周新水乘胜追击:
“说来说去,不过是你不敢承担,怕外人的闲言碎语,不敢承担骂名。这样看来,哀梨骂你胆小如鼠,完全没错。”
“我怕的是哀梨他怪我把他引上那条见不得光的路!”
“他才多大啊,他哪里懂什么叫一辈子,万一他只是一时兴起,事后怨我,怨我这个成年人把他带上了不归路,我该怎么办?”
权鹭从未向任何人袒露自己的心声,哪怕是面对木哀梨的冷言冷语,他也闭口不谈。
如果不是周新水抵着他的心口戳他的伤疤,他也不会直言。
将这一切抒出去,权鹭才勉强找回些对身体的控制,他理了理神容,自嘲一般:“你也不是不清楚哀梨是多么喜新厌旧的一个人,他哪段感情长久过?”
“那也不是你临阵脱逃的理由,当时全力以赴了,才不会像你现在这样,恨不得插足他的每段感情,嫉妒得不行,像个疯子。”
周新水嗤笑:“我猜这也不是你第一次用这种下作手段破坏他的感情了吧。好伟大的舅舅啊!”
“想多了,哀梨说分手,可比我出手早得多,你以为他是什么深情的人?”
如果从顿新员工上报的时间算起,周新水在木哀梨身边的时间已经远前人,若非如此,他也不会亲自出面。
“周新水,与其为他义愤填膺,不如早早为自己做打算,毕竟,”权鹭诚心地笑了,“你也快了。”
赤裸的诅咒,周新水心里把权鹭骂了八百个来回,面上仍不肯显露出半点溃败。
“看来权总不仅胆小如鼠,还小肚鸡肠,一个人就足够开一家动物园了。”
“至于我和哀梨,权总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吧,我们好着呢,不劳您费心。”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周新水。”
见周新水顿步,权鹭慢悠悠开口:
“你和哀梨的关系,最好是藏好了。毕竟哀梨以前谈的对象,放在娱乐圈也是数一数二的长相,要是传出去他跟你有过一段,大众多半要怀疑他审美降级。”
“你他妈说什么呢?!”
周新水胸口一震,怒不可遏,一瓶可乐径直砸了过去,权鹭险险避开,可乐瓶砸在花台上,瞬间炸开,焦糖色的可乐溅了不少在权鹭皮鞋上。
权鹭嫌弃地看了眼鞋,见周新水脸都气红了,心旷神怡,也无所谓一双鞋干净与否。
“早知道这么一句话就能让你气急败坏,刚才就不费那些口舌了,也是,毕竟没有亲身经历,我怎么能想象一个长相丑陋的人有多在意自己的长相?”
权鹭说这环境不好,周新水不生气,他挣钱了能买房,买大房子,让木哀梨住得开心。
权鹭说木哀梨变心快,周新水不生气,是别人没讨到木哀梨欢心,否则木哀梨那么好一个人,怎么会频频分手。
可权鹭竟然攻击他的长相。
他以为一个有教养、有素质的人,是怎么也不可能拿别人的外貌说事。
偏偏权鹭就这样做了。
而他又正好最在意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