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哀梨,和我站在一起,会不会觉得……丢脸?”
半是求证,半是告状。
木哀梨蹙眉。
“我长得不好看。”
周新水攥紧了拳,紧张得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真从木哀梨口中听到了肯定的回答。
“他是这样跟你说的?”
木哀梨低笑,“连这样低劣的行径都做得出来,看来他被你气得够呛。”
“嗯!”
木哀梨与他看见的实质全然相同,这让他搂着木哀梨所获得的他们才是一派的感受更加浓烈。
“我还拿可乐砸他了。”
木哀梨:“砸到了?”
周新水:“……没。”
木哀梨:“下次拿臭鸡蛋砸。”
周新水把头埋进木哀梨颈侧,哼哼两声。
木哀梨反手抚摸他的头,见他心情平复下来,随着沙沙的摩挲声开口:“我不希望再看见你把别人的话看在我之上,明白吗。”
周新水一怔,小心翼翼抬眸觑看木哀梨的神色。
木哀梨语气平平:“在他说这话之前,你有从我脸上看出厌恶吗?”
木哀梨时而流露出嫌弃,但并非对他的外貌,而是对他狗一样的做派。
并且这种嫌弃往往带着调情的意味,而非真情实感的厌恶,因此每次木哀梨嫌弃地推他,他都不厌其烦地凑上去。
要真论起来,木哀梨从未对他的外貌做过任何评价,也没有任何表现。
既不厌弃,也不见得喜爱。
也正是这片留白,让周新水拿不准木哀梨的态度。
“坦白地讲,所有人在我眼里都丑,至少称不上好看,人和人的区别,只在于他们的丑,各有不同。”
木哀梨轻轻扫了一眼颈侧的男人,语气平淡。
“哪怕是圈内营销神颜的艺人,也不过是把手术台躺热了的努力分子,我欣赏他们为了演艺事业的付出,却并不认为他们好看。”
“甚至,他们之中相当一部分人对于五官的运用,已经到了令人指的地步。”
这话太傲慢,太得罪人,木哀梨从未在镜头前说过,周新水自然也从未听过。
但话从耳中过一遍,周新水注视着木哀梨希腊雕塑般的面庞,潜意识点了下头。
木哀梨的美过于惊艳,这话从他口中出来,竟然不显得他自视甚高。
只让人觉得他美而自知,而由此生出更深刻的美感。
无与伦比的从容自信,更衬得他美艳。
如果木哀梨话多些,当一个演说家,以他游刃有余的自若,感染人,说服人,使人抛却一切成为他的狂热追随者,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