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子濯应该是受刺激狠了,两天后飞机落地,在机场相见时,仍是一副痛心不已的模样,眼睛瞪得跟惨死的女鬼一样,幽幽地、直勾勾地盯着他和木哀梨相牵的手。
周新水偏还不知情似的,“哎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得了哀梨青眼呢!怎么就看上我了呢!真是想不明白啊!”
谭子濯:“想不明白你就分啊!”
周新水拉着木哀梨的手,凑到谭子濯耳边,低声说:“哀梨哪儿舍得啊?”
谭子濯忍了又忍,忍无可忍,自己打车跑了。
目送谭子濯愤怒离开,又见木哀梨似笑非笑地注视着自己,周新水想起刚才自己那一番话,红涨着脸:“怎么了?”
“小孩一样。”
“小孩哪有我讨喜?”
木哀梨欲言又止,最后抿着唇一脸嫌弃。
为了节约时间,剧组先安排了镇上的戏份。
一个极其贫瘠的县城,年轻人早早离开,除了定期的赶集,街上见不到几个人,如果不是行政安排,远远够不上县的名号。
也正是在这里,康倩和阿云偶遇,阿云帮忙指路,指着指着就把康倩指去了自己家,自己则坐上火车去了康倩的来处。
全怜梦还在草原上拍她的戏份,明天才来,木哀梨就先拍阿云偷跑进县城后的单人戏。
阿云不是第一次偷跑进城,虽然阿吉不乐意他去,但他每年都会来一两次。
县里有一家做音乐教育的店,只有几个学生,但每年都有几个学生,因而收入还算稳定,一直开了下去。
一楼有台钢琴,淘汰品,放着招揽客户,阿云每次来都会偷偷弹一会。
他没学过弹琴,但这台旧钢琴上有一本《小星星》谱子,他每次来就等别人下课时找一个看起来面善的学生,请他们帮忙示范一行。
渐渐的,也把这学完了。
周新水站在摄像机后面,眼里是木哀梨投入享受的神情,行云流水的动作,耳中却仿佛有一只手在黑板上抠着。
慢慢的,他蹲了下来,头低下,手攀上头,却又不敢捂着耳朵,怕木哀梨觉得自己嫌弃他。
到底哪里出了错?
明明看着流畅又自然,听着却不亚于电锯杀人狂魔站在身后。
喊卡后,谭子濯拿来摄像机,把音量调到零,放给他看。
“这样看,是不是好多了?”
周新水几度张口,最后只说了一句:“演得好吧?这就是实力派。”
不听声音,谁能知道木哀梨在音乐上如此特别?
谭子濯沉默了几秒,重重点头,“对!”
这边开始演戏,京市那边才报平安,阿姨观察了两天,说周大壮回家后没有不良反应。
周大壮不是第一次坐飞机,按理说不需要这么谨慎对待,实在是周新水心虚,才特意叮嘱。
但事情也怨不得他。
周新水仍然坚持自己无罪。
谁能想到家里一直响着“真乖”的语音,不是周新水死不悔改,也不是家里闹鬼,而是周大壮把布娃娃叼过去,真真实实地糊了娃娃一身口水。
周新水从狗嘴巴里抢救出来泰迪熊玩偶时,玩偶都已经被玩得筋疲力尽了,浑身湿哒哒的,短绒全都黏在里布上。
“是你的东西吗你就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