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梅指节凉。
“可他喊我……”
“他喊你,是有人教他喊。”
门外安静片刻。
铁门后传来一声闷响。
“姜晚。”
那人叫她。
“六岁那年,你从我书房偷了块黄铜齿轮,塞进苏梅的讲义夹。苏梅找了三天,罚你抄了一百遍‘不许乱动仪器’。”
姜晚呼吸卡住。
这件事,父亲记得。
母亲也记得。
顾为民笑出声。
“你还要说他是教出来的?”
“闭嘴。”
姜晚把枪口偏向他。
顾为民笑意没收。
“开啊。你爸在外头,妈在里头。你这孝女儿,准备选哪个?”
男人撑着铁管,肩头的血浸透半边衣服。
“别听他的。”
“你有资格插话?”顾为民盯住他,“伤成这样还护着她。你以为她拿到样本,会留你?”
男人没理他,只冲姜晚开口。
“外头的人停撞门了。”
姜晚侧耳。
撞击声确实停了。
门缝底下,却钻进一股焦糊味。
刘小北趴过去一瞅,脸都绿了。
“他们……他们在门底下塞东西!”
顾为民咧开嘴。
“铝热剂。”
“等铁门烧穿,你们连选的机会都省了。”
星火弹出红字。
【外门温度上升。】
【预计十八分钟后,门锁结构失效。】
【当前剩余能源:11%。】
姜晚扫向控制台。
绿光仍在跳。
顾为民敢让门外的人烧门,说明他手里还有后招。
b-7的门锁,或许根本不靠这道外门。
她蹲下身,掀开控制台底部的铁皮。
里头塞满老旧电线,红蓝黄三股线拧成一团,接口处还裹着硬的胶布。
刘小北看得头皮麻。
“姜姐,这能拆?”
“能。”
“猜错了呢?”
“全死。”
刘小北喉头滚了滚,抱起苏梅的病床往后挪。
“俺也去搬人。俺也去干活。俺也去别碍事。”
男人走到姜晚身边,铁管一撬,铁皮歪到旁边。
顾为民脸色沉下去。
“别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