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你明天也去浇花吧。
你的手手比元宝大,能捧更多水。】
“主人不是浇花小能手。”
【那主人是什么小能手?】
“……打坐小能手吧。”
元宝想了想,觉得打坐没什么意思,不如浇花好玩。
但它没有说出来,怕主人难过。
清晨,李松再次来到百花潭边。
太上长老还是那个姿势——
靠在古树树干上,膝盖上盖着薄毯,手里握着元宝送的那颗松果。
她的脸色比半个月前更差了,灰败中透着一层蜡黄,眼窝更深了,嘴唇几乎没有什么血色。
李松的心往下沉了沉。
“太上长老,您的身体——”
“老身的身体不碍事。还死不了。”
老妪打断他,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你的伤呢?”
“外伤好了。
内伤……还是老样子。”
“嗯。”
老妪点点头。
“老身叫你来,是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李松在她旁边的石头上坐下。
元宝从他肩膀跳下来,蹲在他脚边,仰着小脸看老妪。
它没有乱跑玩——它记得婆婆的脸色不好,不能打扰。
“前辈请讲。”
老妪沉默了一会儿,目光从潭水移到远处的关隘,又从关隘移回李松脸上。
“大秦还会再来。
下次来的,不只是二个金丹后期统领。
可能是三个,可能是四个,可能是大秦的铁骑真的到了谷口。
以老身和牡丹现在的状态,守不住。”
李松没有说话。
他知道老妪说的是实话。
“前辈有什么后手?”
老妪的手指在松果上轻轻摩挲了几下。
“百花谷有一座上古大阵。
不是我们现在用的这个护山大阵,是百花谷初建时,第一代花王集全谷之力布下的镇谷大阵。
那个阵法一旦激活,整座山谷会被一层坚不可摧的屏障笼罩。
金丹修士讨不了好,元婴修士也要费一番手脚才能破开。”
李松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阵法还在?”
“在。
但阵图失传了。”
老妪的声音低沉。
“第一代花王坐化后,阵图被供奉在百花禁地深处。
后来的花王们都知道有这个东西,但没有谁进去取过——
因为禁地对百花谷花妖有禁忌,花妖进去,会被花王坐化时释放的本源之力排斥。
轻则重伤,重则当场坐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