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正懒洋洋地躺在静室的软榻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听时影在一旁慢条斯理地讲着这几日听到的趣事。
忽然,门外传来了一阵轻快却又不失礼数的脚步声。紧接着,蓝思追略带无奈的声音响起:“虞姑娘,魏前辈和时影前辈正在休息,您慢些……”
话音未落,虞婉已经满脸喜色地出现在了门口。她身后,跟着依旧面无表情、却十分配合的蓝思追。
“魏公子!时影公子!”虞婉一进门,眼睛亮晶晶的,完全没有大家闺秀的拘谨,反而透着一股子掩不住的兴奋,“我方才听思追提起,才得知二位早已结为道侣!这等天作之合的大喜事,我竟然现在才知道,实在是失礼了!”
魏无羡嘴里的狗尾巴草“啪嗒”一声掉了下来。他眨巴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位激动得脸颊微红的虞姑娘,又看了看身后一脸淡然的思追,忍不住坐直了身子:“咳,虞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虞婉快步走上前,对着魏无羡和时影深深行了一礼,语气诚恳又热切:“我是真心为二位感到高兴!这世间能遇到一个灵魂契合的道侣,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尤其是魏公子与时公子,经历了那么多生死离别,还能最终走到一起,简直是话本里都不敢写的绝美姻缘啊!”
时影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温声道:“虞姑娘谬赞了。我与魏婴不过是随心而行,倒是让姑娘见笑了。”
我特意拉着思追来拜见二位一次,顺便……顺便想听听二位当年的故事!”
魏无羡嘴角一抽,转头看向思追,用眼神询问:思追,你确定这姑娘是来“求学”的?这怎么看着像个……狂热的话本迷妹?
思追微微垂眸,避开了魏无羡的视线,耳根却悄悄红了一点点。显然,面对这位过于热情的“迷妹”,连思追也有些招架不住。
虞婉见两人对视,那眼神里的拉丝与默契简直要溢出来,激动得差点捂住胸口:“天哪,这就是传说中的‘一眼万年’吗?二位公子,你们平时相处也是这样的吗?时影是不是每天都给魏公子剥莲子、挑鱼刺?魏公子是不是每天都给时公子画符、做新衣裳?”
魏无羡被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些懵,下意识地看向时影,却现时影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笑意。
“虞姑娘,”魏无羡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前辈的威严,“那个,我和时影平时……确实挺恩爱的。不过你说的这些细节嘛,属于我们的‘闺房之乐’,不便外传,不便外传哈!”
“哎呀,魏公子真是害羞!”虞婉掩唇轻笑,随即又看向时影,“还有时影公肯定也有不少趣事吧?晚辈真的很好奇,像你们这样厉害的人物,结为道侣或者相知相守,日常都是怎么过的呀?”
时影无奈地摇了摇头,温和地说道:“虞姑娘,生活琐事,平淡无奇,哪有姑娘想得那般精彩。不过是三餐四季,相伴而行罢了。”
“三餐四季,相伴而行……”虞婉喃喃重复着这句话,眼中满是憧憬,“真好啊。这才是爱情最美好的样子。”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荷包,递给魏无羡:“魏前辈,时影前辈,这是晚辈亲手绣的香囊,虽然针脚不如姑苏的绣娘,但里面装了清心安神的草药。算是晚辈的一点心意,祝二位前辈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魏无羡接过香囊,看着上面绣着的两只歪歪扭扭的小兔子,忍不住笑道:“多谢虞姑娘!这兔子绣得……挺有灵魂的,跟景仪那小子有得一拼!”
提到蓝景仪,虞婉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说起景仪公子,晚辈也觉得他可爱得很。虽然有些跳脱,但心地纯良。以后若是有机会,晚辈也想多跟景仪公子请教请教蓝氏的家规呢。”
魏无羡和时影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无奈:这姑娘,怕是要把云深不知处变成她的“追星现场”了。
蓝思追见虞婉还要继续问下去,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虞姑娘。蓝老先生还在藏书阁等你。”
虞婉这才如梦初醒,连忙行礼告退:“哎呀,差点忘了正事!那晚辈就不打扰二位前辈的二人世界了。改日……改日晚辈再来请教!”
说完,她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转身跑了出去。
静室里终于恢复了安静。魏无羡长舒了一口气,瘫回软榻上:“时影,蓝湛这带回来的不是求学弟子,是个‘磕cp’的小能手吧?”
时影走到他身边,坐下,伸手替他理了理凌乱的衣襟,淡淡道:“她只是……仰慕。”
时影在一旁笑着打趣:“看来,云深不知处,以后要热闹了。只是可怜了景仪,怕是又要多一个‘监督’他抄家规的人了。”
魏无羡想象了一下虞婉拿着戒尺监督蓝景仪抄家规的画面,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不过,有个这么活泼的姑娘在,倒也不失为一件趣事。”
虞婉的突然出现,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而这份关于“道侣”与“相知”的美好祝福,也在这云深不知处的午后,显得格外温暖。
至于虞婉接下来还会闹出什么“追星”趣事,恐怕只有时间能给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