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个时候是以“女朋友”的身份，两人黏在一起不舍得分开，所以一起过年。
&esp;&esp;但今年这个情况……
&esp;&esp;总不能还赖着去前任家里过年吧？
&esp;&esp;“我要回海城。”
&esp;&esp;言错想起走之前，冯姨拉着自己嘱咐，让她过年最好要回海城一趟——
&esp;&esp;毕竟是她的家。
&esp;&esp;言错答应了。
&esp;&esp;“哦……那行。”
&esp;&esp;舒相杨扒拉了一下碗里的面，继续吃。
&esp;&esp;待面汤的热气散去，待碗底只剩几根面的时候，舒相杨看了眼手机——
&esp;&esp;已经晚上九点了。
&esp;&esp;她想起上一次和言错不太愉快的聊天，又想到楼下的路灯好像还没修好……
&esp;&esp;通往京大的路，有点黑啊。
&esp;&esp;“我去洗碗吧。”言错接过舒相杨的碗，径直走向厨房。
&esp;&esp;厨房里的水流声响起，舒相杨凑了过来：“你知道吗？我们刚刚同居那会，你连碗都不会洗。”
&esp;&esp;那时候的言错，还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没有太多生活常识的大小姐。
&esp;&esp;现在大小姐都喜欢去吃路边摊了……
&esp;&esp;有时候舒相杨真的觉得，自己带坏了言错。
&esp;&esp;“老实说，我知道你是大小姐。但我从没见过你‘大小姐’的一面。”
&esp;&esp;“什么意思？”
&esp;&esp;“就是……你太亲民了。”舒相杨好不容易才从脑子里面蹦出一个稍微合适的形容词。
&esp;&esp;“最近那个综艺不是出了吗，里面的那个嘉宾就是谁谁家的大小姐，我听她说的那种生活，那种气质——我好像都没在你身上看到过。”
&esp;&esp;言错只是淡淡地笑，没有回应。
&esp;&esp;“你参加晚宴真的会穿天价的礼裙吗？”
&esp;&esp;“有时候会，需要给公司撑场面。”
&esp;&esp;“那你们真的有商业联姻吗？”
&esp;&esp;“有，而且我知道的，很多。”言错想到了自己的父母，“他们之间没有爱情，更多是一种利益关系，我家提供什么资源，你家提供什么支持，获得共赢的局面罢了。”
&esp;&esp;她不想要这种生活——
&esp;&esp;她只想和舒相杨挤在沙发里，说一些鸡毛蒜皮，柴米油盐的小事。
&esp;&esp;这些，就足够幸福了。
&esp;&esp;“天啊，大小姐竟然在给我洗碗，我可以拿出去吹十年了。”舒相杨语气夸张，看着把言错逗笑了，自己也跟着笑了。
&esp;&esp;女孩子的笑容明媚温柔，落在言错心里，很温暖。
&esp;&esp;“今晚你别回去了哈。”舒相杨走出厨房前，故作轻松地撂下了这么一句话。
&esp;&esp;“嗯？”
&esp;&esp;“太晚了，路灯还是坏的，你在我这里将就一晚啊。”声音带着点刻意的随意。
&esp;&esp;随后欲盖弥彰地补了一句：“放心，单纯睡觉。”
&esp;&esp;此言一出，就把言错的耳朵撩红了。
&esp;&esp;她没接话，继续低下头洗碗。
&esp;&esp;舒相杨也被自己的一番话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回到沙发上，抱起珍珠玩。
&esp;&esp;等到言错洗好碗走了出来，看到舒相杨已经抱着猫，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esp;&esp;珍珠很乖巧地蜷在舒相杨怀里。
&esp;&esp;很累吧……
&esp;&esp;每天早起去店里开门，晚上又要熬到七八点才能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