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门后,直接打车去了尚城康养院。他打算用买特制退烧药的钱,先给张简妈妈垫付康养院的住院费。
艾斯说自己体内y病毒还没消失,这几日都不会烧,如今解决张简妈妈的住院费才是最紧要的!他担心刘大升会反对自己的决定,所以没有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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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尚城康养院一楼收费窗口等候处。
秦简将刚才的缴费收据小心收起后,忍不住拉了拉后脖衣领,大升给他新买这个1oo元5件的衬衫质量差不说,领子实在太紧了,勒的他很不舒服。
他看时间还早,想着既然自己都来了康养院,按礼节应该去探望一下张简妈妈。
他从康养院门口的市买了些水果和糕点,按照缴费单上显示的姓名和住院房间号,找到了张简妈妈王舒兰的房间。
他推开房间的门,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淡淡的饭菜香飘进鼻腔。秦简的目光落在靠窗的病床上。一位满头银的妇人正倚着枕头,眼神茫然木讷。
秦简小时候多次去过张简家里玩,一下子认出了这位妇人就是张简的妈妈王阿姨。她比记忆里瘦了许多,脸颊凹陷,唯有眉眼间依稀还能看出当年那个慈爱温柔的模样。
床边,一位胖护士端着碗,正一勺一勺地喂她喝粥,嘴里还轻声哄着:“王阿姨,再吃一口,好不好?”
秦简心头一酸,刚要开口喊“王阿姨”,老人却突然转过头,浑浊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儿子!你回来啦!”她颤巍巍地伸出手,脸上绽开笑容,像是终于等到了久违的亲人。
秦简一怔,王阿姨这是把自己认成张简了?
胖护士闻声回头,上下打量了秦简,眉头一皱:“你就是王阿姨的儿子?你可算来了,你妈妈天天念叨你,怎么现在才来看她?你难道不知道阿兹海默症的患者非常需要家人的关心和陪伴吗?”
秦简这才明白,原来王阿姨患了阿兹海默症?难怪会认错自己是张简。
不等他解释,护士就把碗塞进他手里,“既然你来了,就自己喂吧,多陪陪老人家。”说完,她摇摇头离开了病房。
秦简怔在原地,低头看着碗里冒着热气的粥,思绪一下子被拉回十几年前。那时他还是个初中生,跟着同学张简回家玩。王阿姨系着围裙,笑眯眯地端出一盘热腾腾的饺子,一个劲儿往他碗里夹:“小秦太瘦了,多吃点……”
秦简眼眶微热,轻轻坐到床边,既然张简不在,自己便索性当一次王阿姨的儿子吧。他舀起一勺粥,吹了吹,柔声道:“妈妈,慢点喝。”
王阿姨像个孩子般乖乖张嘴,满足地咽下,嘴角沾了一点粥渍。秦简抽出纸巾,小心翼翼地替她擦干净。
窗外阳光洒进来,将两人的身影温柔包裹,恍若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薄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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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黑色劳斯莱斯缓缓停在康养院门前,锃亮的车漆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方鸣恭敬打开车门,躬身而立:“萧总,到了。张管家的妻子王舒兰女士就住在这家康养院。”
他压低声音补充道,“虽然还没找到张简的下落,但通过他母亲,应该很快能找到他。”
“嗯。”低沉冷冽的嗓音不带丝毫温度,萧明渊迈出长腿,利落地下了轿车。
方鸣立即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康养院大厅。
萧明渊与方鸣推开王舒兰房门时,正看到一个清瘦俊秀的年轻男子正低头剥着橘子,修长的手指将橘瓣上的白络细细撕净,然后小心地喂到一名老妇人嘴边。
萧明渊的目光落在那年轻男子脸上,眼底滑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讶然。是他!那个在飞机上撞了自己的人。
而此时那男子也抬起头来望向门口,四目相对的瞬间,萧明渊清楚地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愕。
秦简手里的橘子差点掉在地上。他内心掀起惊涛骇浪:卧槽!自己眼睛没花吧,他竟然看到了萧明渊的真人!在康养院张简妈妈的病房里?!
这时,王阿姨似孩童般摇着秦简的胳膊:“儿子,妈妈要吃橘子……吃橘子……”
秦简回过神,赶紧将手中的橘子喂到她嘴边。
萧明渊的目光在王舒兰和秦简之间流转一圈,原来……他们是母子。
方鸣恰时开口问道:“请问,这位是王舒兰女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