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儿还不算?”郁芽笑了,凑近,在他脸边呼气,“之之只是坐在这里,我一转头看见你,就什么都思考不了了。”
少年的耳根红得像晚霞。
心里有什么爆开了,震耳欲聋。
干嘛……干嘛这么说啊?
她的意思是,只是看见他就会心动吗……
不对不对,她只是在随口调戏他对吧?!
郁芽用指腹揉着他手背:“之之害羞时,连手也会烫啊。”
“没有、没害羞。”他狼狈地抽手,“你快写吧,有不会的可以问我……”
郁芽盯着他看:“可是我不想写了。”
“和之之在一起的时间要充分利用才行。”她说。
口是心非一晚上又如何他是可耻的、被轻易驯化的野兽,是非典型受害者。
郁芽有些惊讶,,腿上的纸笔散落在床边,乱糟糟一片。
哦,她忘了,他现在两只手都能用呢。
终于,在他第三次碰到她时,郁芽哼哼着,伸手要拨开他,却不巧打偏了位置,固定好的头戴式耳机“噗”地错位,宋理之没反应过来,只听见一声模糊的女性呻吟,下一秒耳机便被拨回来了。
郁芽很警惕,立刻从欲望中抽身:“你听见我的声音了?”
少年一愣,这才意识到生了什么,顿了顿:“什么声音?”
意思是没听到了。
是吗?
郁芽眯起眼审视,却见他茫然片刻,又摸索着低头继续。
似乎,一切正常。
好一会儿,她没观察出不对,便暂且放下心来。
起初郁芽还能把握主导地位,到后来,少年却用行动教会她什么叫男高中生的体力。
好久过后,她勉强从这家伙中挣扎出来,大字形仰躺,眼睛直直望向天花板。
没开灯,房间中昏暗一片,她累得在单调黑色中看见了星星,差点以为自己已经昏了过去。
该死的,早知道还是给他打点麻药了……
宋理之的脑中仍然在回荡耳机撞歪时听见的那一声。
他说自己没听见,可是,他确实听见了。
没有词意的一声“嗯”,细又娇,小猫哼哼似的。
这是他这些天唯一听见过的未被处理的真实人声了。
——“嗯……”
他乍然有种强烈地冲动,无法抑制地伸手,往上探……
覆盖在郁芽的脸上。
后者侧头躲过。
耳机的插曲太小,况且她自认那时候并没出声音,现在已经忘了这回事,只是“哼”了声,慵然轻讽:“摸什么?想摸清我的脸回去给警察画嫌疑人肖像?”
宋理之张了张口,顿住了。
回到下午纠结的那个问题:
他要报警吗?
他该报警的。
可是这一刻,他却脱口而出,全不作伪:“我不会的。”
“我不会去报警的,真的。”
躺在床上的女孩子怔愣半秒,并未当真。
现在说不报警只是怕她反悔不放他走不是吗,嘴一张的事,谁都能做承诺,却并不代表一定会实现。
“知道了。”她笑了声,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