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了个周末的下午,趁宋父宋母在看电视,假作出自然的神态:“志愿填完了也没什么事,我去找我高中同学玩几天。”
反正宋母是公职人员,他用不着和别人一样留下办升学宴。
宋母与宋父对视一眼,问他:“在x市?”
宋理之强作镇定:“嗯,我同学是x市本地人。”
宋母面色怪异,张了张嘴,半晌没说话。
他茫然不解。
“你想去就去吧。不过那个啥,你爸……你爸有事要和你说。”宋母用胳膊肘捅了下宋父,“是吧老宋?”
“啊?是是是!”宋父赶忙招手,“理之,你到卧室来,我和你说……”
有什么事是非要到卧室里说的吗?少年揣着疑惑跟上去。
宋理之跟进卧室时,宋父正伸手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掏着什么。
“把门关上。”
“哦”他愈疑惑,转身照做。
再转回来时,只见那人手上捏着盒什么东西,正在拆**。
宋理之定睛一瞧。
“轰”的一声,原子弹在脑子里爆炸。
——是一盒套。
他们知道他和郁芽那些事了???
宋父低着头扯下一个套,撕开**拿出来,宋理之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已经是成年人了,该懂的常识要懂,对自己负责,也要对别人负责……”
真知道了!?
宋理之寒毛耸立,脑子里杂乱地闪过许多种解释或者认错的话,却不见宋父责难,只能暂时怀着十二分的心虚,硬着头皮装做什么都不懂地看完了教学过程。
不对。
要是他们知道那些事,第一反应该是把他腿打断才对。
杂音渐渐沉淀下去,大脑飞运转,几乎赶上高考做题的强度。少年喉结滚动,试探道:“爸,其实我们还没进行到那步……”
“我们知道……”宋父嘴上淡定,姿态却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笑了,“先了解一下生理常识,没坏处。”
宋理之有底了。
他坐在床边,和自家父亲对视,从对方眼里看见和自己一样的“如释重负”四个字。
沉默了一会儿。
“你们早就知道了?”宋理之先制人,但毕竟撒谎不够熟练,欲盖弥彰地附上,“我谈恋爱的事。”
“前年过年那阵,小满说看见你和女生打视频电话。”
宋理之条件反射地坐直了。
他那年好像不止是视频电话,甚至是视频……
看样子他们只知道他和郁芽视频聊天……幸好幸好。他又镇定下来。
“后来不是,你总找理由出门嘛,一出去就是一两天。我寻思见朋友也没这么频繁的。”宋父道,“那次洗衣服掏兜,我掏着车票了。你小子……”
原来如此。
宋理之挠挠脸:“妈也知道?”
“我敢不告诉你妈?”
又是一阵沉默。
宋父咳了声,假装随意地问:“是,同一个姑娘吧。”
“当然。”
他松了口气。
是就好,是就好。
“是我同学,名字叫郁芽。”宋理之补充,“她也填了几个帝都的志愿。”
“那挺好,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