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却还是笑眯眯的,像接收到了什么无形的信号,喜色几乎破坏了英俊的五官。他低头抵着她:“同意了,对不对。”
“我没说……”
“谢谢主人,主人最好了。”
“……”
一月的京城白雪盖过地,但一月的g市还是本来的颜色,只是更闷、更沉。
其实g市与n市同在一块儿地,气候没什么大差别。
但走在机场一楼大厅,郁芽还是像踏上了遥远的南极洲,走一步都犹豫方向。
宋理之毫不怀疑,她没有表情的脸下,大脑已经订好了一百班退缩的车票。
所以他要牵她更紧才行。
女孩子低头看地上。
大理石的地板被白色灯光映得过于冰冷了,像昭示着许多不好的事。
她憋了一路不想承认的话,这时候还是小声蹿出口:
“之之。”
“你知道,我本来就不是个讨长辈喜欢的人……”
宋理之反问她:“谁说的?”
“谁都知道。”
“那他们都是白痴。”
“你少唬……”
“宋理之——”
二人反应不过来,循着人声抬头,却只见一阵驼色的风飞来……
一把抱住了郁芽。
宋理之:“……”
郁芽:“!!!”
宋母抱足了几秒钟,这才松开,好好打量郁芽:“好孩子,欢迎你啊!”
郁芽何曾和第一次见面的人——还是长辈——靠这么近过,一时竟大脑空白,呆呆地问了句:“啊?”
“这小子之前朋友圈过你们合照,我和他爸就看了几眼。哎呦小芽,阿姨可以这么叫你吗,小芽,多乖的小姑娘,我们宋理之能和你在一起,真是命好……”
女孩子的脸在她一句句话里红得不像样。她完全不知如何应对,下意识回头看宋理之,得到一个“放心我妈是好人”的眼神,完全毫无帮助。
“阿、阿姨,叔叔。”她紧张得有点磕巴。
宋父站在后面“欸”了声,有点想来拉开自家媳妇儿,又不敢,想了想,在郁芽茫然且震惊的目光里把杵在一边的宋理之给叫走了。
“理之,咱们先去停车场把行李装了,车开过来……”
宋母持续输出:“小芽你穿这么薄冷不冷啊,阿姨车上给你备了条羊绒围巾,一会儿戴上嗷。”
“看这小脸,诶哟瘦的啊,京城肯定没什么好吃的吧。阿姨包好了饺子,回去就煮给你吃哈。和你那次吃的一样,三鲜馅儿的……”
郁芽几乎像被雷劈了一道,无法抑制地瞪大眼:“阿姨你知道那次……”
宋母眨了眨眼:“过年那次嘛,宋理之这小子,撒谎去找你……”
她真知道!
苍天!!
郁芽很少产生这种类似于“想在地砖中间找个缝钻走”的情绪,这时候却臊得脸都不敢抬了。
宋理之只告诉她他慢慢告诉了家人她的事,但没说高中就告诉了啊!
不是,他、他、他……
一路上,郁芽几乎被宋母裹在了话里。
宋父开着车,好几次想插话,没成功,和宋理之一眼眼观鼻鼻观心了。
一路终于到家,宋母又裹着郁芽进电梯。
郁芽已经彻底木了。
像是一只河虾被捞上岸,还没来得及挣扎就丢进锅大火收汁,浑身都熟成红色,没有丝毫过渡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