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徊桉声音清晰低沉,三两句话就解释清楚了这方面的内幕。
“国资占百分之三十,为的是政策合规和资源背书,费鹤行的港资团队负责境外架构和退出设计,而你——”他看向闵熙,“你是他在内地需要的‘缓冲层’。”
闵熙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不想让国资介入太深。。。。。。但又需要京圈的人脉来平衡?”
“对。但这个人不能是‘圈内老钱’,那样博弈太直接,也不能是纯市场机构,那样缺乏根基。”顾徊桉微微一笑,“你刚好有背景,但不属于任何一方利益集团,有名分,但又不会真正干预运营,你是他设计里最关键的那枚‘活子’。”
“可我在外界属于闵氏啊?”
顾徊桉静静看着她,闵熙懂了。
费鹤行知道她是宋律女儿了,又因为她和宋律有仇,这样就能压制宋律以后想要把费氏话语权削弱的可能性。
老狐狸啊,全是老狐狸啊!
她是不缺钱,这些钱努努力也拿得出。
但她从未参与过如此复杂的资本游戏,国资要的是战略控制与政治安全,港资追求的是跨境套利和超额回报,而她被置于其间,看似是纽带,实则是压制那两个。
闵熙:“如果我不投呢?”
“费鹤行也会麻烦,他当然不愿任何人分散他的控制力,但是完全由港资主导的项目,在敏感领域很难通过最终审批,所以他需要你。”顾徊桉注视着她。
“你现在不仅是在决定一笔投资,更是在选择一个位置,这个位置,未来可能让你成为关键少数。”
前往餐厅的车上,闵熙依然沉默。她看着窗外流动的城市景象,忽然说道:
“赚钱啊,这可不是小事,我得问问。。。。。。”
说到这里,她问谁啊。
“我得问问程丽。”
顾徊桉沉默,嗯一声,“好,你也可以咨询律师。”
车缓缓停在金融街一栋低调的建筑前。
闵熙没有下车,转而问道:“你呢,为什么让我投,也是你完成利益计划的一步吗?”
他这才转头看她,眼神深邃:
“我是希望你活下去,闵闵,活着不只是呼吸,而是握有能够影响他人、参与世界的筹码,在这里,资本和权力就是话语权,话语权需要存在感。”
他推开车门,声音随风飘入她耳中:
“今天这顿饭,吃的不是生意,是格局,而我希望你,亲自下这盘棋。”
“这样,那群人更加会忌惮你看到你,直接触及对方利益的筹码是最趁手的工具。”
“不会把我们闵闵只当做闯祸无理取闹的小孩。”
他弯腰,和车里坐着的闵熙平视,“你也知道的不是吗?现在只是让你加大筹码而已,我保证,这个投资稳赚不赔。”
闵熙抿唇,看着顾徊桉的眼睛,她在顾徊桉眼里看到了不一样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