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正堂苍老的声音响起:“你还教训起我来了?当年未婚有了孩子,不送走放哪?放你身边?你能生出蓝眼睛的来?”
宋艺:“我哪敢,我要是知道闵熙是喜欢和我相处才跟陆亭南交好,说什么都会认她当干女儿的。”
“方法千千万,就是你们当年不想冒险,优先选了大哥的仕途,和她划清界限,到现在闵熙对他有怨气纯属活该。”
陆亭南驻足门边,像是被冰住了一般。
原来小时候跟着他回家吃饭是因为他妈啊。
陆亭南居然觉得不奇怪,他刚想离开不打算进去。
没想到先被宋艺余光察觉到,站起身,“亭南?你起来了?快来,吃早饭。”
陆亭南接了杯水,“不了,我不饿。”
宋艺点头,没再坚持。
她出神了一会儿,又抬头看儿子,“你没事吧。”
陆亭南看向母亲,“我能有什么事。”
宋艺张张嘴,“你多注意点吧。”
进入小年,闵熙改变了一个发型。
及肩短发,一刀切,不过做了水波纹微卷,精致的妆容下,漂亮到不似真人。
医生说她这些天的状态好多了,没有过于激烈的情绪过山车。
平稳了很多。
但是宋律不放心,就是平稳才不正常。
除夕前两天,宋律没去工作,在家里开了仅剩一坛的酒。
过去他一直不舍得喝的,全让闵熙糟蹋没了,只剩这一坛了。
闵熙咬着棒棒糖,看着开坛的宋律。
嗤笑一声,“你也就能喝这点垃圾了。”
宋律瞥她一眼,“那你别喝。”
闵熙:“我凭什么不能喝。”
“医生说你嗜酒严重,要戒酒。”宋律擦了擦酒坛,让勤务兵帮忙抬进门。
宋律穿着一件青色针织开衫,一身居家打扮。
他找了两个酒碗,倒了点。
随后给了勤务兵一碗,闵熙眼睁睁看着。
见状有些不满,自己找了杯子,放在他面前。
“我也要喝,你不给我我就自己去酒吧喝。”
宋律看她,闵熙的一侧短发掖在耳后,虽然瘦了,但是精神面貌还算不错。
他随后吩咐道:“给她倒一碗。”
闵熙拿着吸管吸了两口。
宋律:“今年除夕在家过。”
闵熙低着头咬着吸管,闻言抬头,“你觉得这里是家?你开玩笑?谁给你的错觉觉得我和你是一家。”
“不是错觉,是事实。”
闵熙冷笑,“做梦呢你。”
宋律喝了口酒,“那你把酒吐出来,喝我的酒不付钱?”
闵熙抱着酒坛,又倒了一碗,因为动作大,倒出来半个桌子,宋律有些生气,沉声斥责:“闵熙,你再给我浪费,以后一口也别喝。”
闵熙切一声,“你想让我喝我也不会喝。”
她端起杯子又用吸管喝了两口,宋律把酒坛拿过来交给保姆。
“除夕想喝什么酒跟于秘书说,他给你送。”
闵熙顿了顿,只有垂着的睫毛颤了颤,“春节后我要飞澳洲,旅游写生,你不能拦着我的签证。”
宋律却没有立即答应,“不行,得让姜医生说你问题不大。”
闵熙:“你看医生了嘛?当初说好的,你也得看。”
宋律:“看了。”
闵熙低头看他,宋律坐在主位上,神色严肃,看不出表情,整体一副死人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