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染出了门,在保镖的引领下坐上了一辆车。
她坐在车里出神,现在心脏好像还在快速跳动,快要跳到嗓子眼,她咽了口唾沫。
刚刚宋律的眼神,让她切切实实感受到自己在他眼里无所遁形,如同一只蚂蚁,平时懒得看,可是想踩死的时候,甚至不费吹灰之力。
在这里每个人都是人,都是人,不是扁平的没有思想的傀儡。
沈轻染闭眼,又想起陆亭南的话。
真心啊,陆亭南说他对她是真心,沈轻染当然知道。
她要的就是陆亭南的真心,可是只有真心还不够,她要做陆太太啊。
沈轻染深呼吸一口气,只要度过家里这个难关,她和陆亭南就能真的在一起了。
沈轻染回神,看向窗外陌生的路况,皱眉,“这不是回我小区的路。”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眼后座,“沈小姐,我家老板要见你,问几句话。”
沈轻染面露警惕,无论是谁找,她都不想去,“你们这是绑架!我要下车。”
司机不说话,加快了速度。
沈轻染打开手机,威胁前面的司机:“你再这样,我报警了。”
司机停车,“我们到了。”
不知什么时候,车子停在了一处别墅前。
沈轻染当然不会轻易下车,甚至按了110
就在这时,门打开,一个高大的男人停在门前,沈轻染先闻到的是一股清冽的香水味,不刺鼻有冷。
她看向门边的男人,那个男人手搭在车门上方,弯腰看着车里的人,沈轻染这才看清楚他的模样,寸头,左耳带着银色耳钉,身材不胖不瘦,看起来很高,大概190,气质很痞气,有些桀骜的市井气,语气还算是客气:“小姐啊,不如先进去和我家先生好好讲话先,报警也无用啊。”
沈轻染:“你先生是谁?”
“瞧我,忘记说了,顾徊桉。”
“反正婚礼已经没了,不如下车聊聊天,好酒好茶。”
沈轻染面无表情说道:“闵熙的死和我无关。”
那个男人也说:“如果有关,不用我老板出手,你就死在宋家了。”
“就问几句话,如果没事,我送您回去。”
最终,沈轻染下车,被请到了茶室。
楼辰也不清楚顾徊桉为什么突然把人弄来,本来他的任务就是先把婚礼毁了的,谁知宋瓴把人带走后,顾徊桉又让他跟着去,等沈轻染出来把人接走。
可能是婚礼上的那些话把人惹得生厌了。
沈轻染坐在静谧的茶室里,顾徊桉就坐在她对面。
穿着黑色西装,矜贵疏离,一言不发,气氛压抑得很。
茶室里也很安静,没有茶,只有一杯白水。
沈轻染垂眸,此刻的她已经处于精神高度紧张的状态,但是又觉得自己实在窝囊,明明闵熙的死跟她无关,仅仅因为这些人气势强她就胆怯实在是窝囊。
沈轻染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谁知顾徊桉的一句话又把她打回原型了。
“沈小姐,婚礼上说的,结局无法改变,天意如此,是什么意思?”
沈轻染瞳孔紧紧一缩,她先开口:“没什么意思,感慨而已。”
顾徊桉轻笑,“听过缘分到了这种自谦话多了,第一次听这么有底气的回答,挺好的,说明你对和陆先生的感情很笃定。”
“但是,你还说,闵熙是因为阻止你们才有了这样的结局,这又是什么意思?”
沈轻染有些好笑开口,“顾先生,你也太惊弓之鸟,咬文嚼字了,我随便说的,也值得您反复揣测吗?您也太看得起我了。”
顾徊桉眉目清淡,看不出情绪,他淡声回道:“是吗?可是我怎么觉得你知道更深层的秘密呢。”
“比如你早就料到闵熙会死了?还是说早就笃定你和陆亭南在一起?”
沈轻染:“您多想了,我还没这么自信。”
“哦,我还以为你开了什么天眼呢,居然可以说出任何阻拦你们的都会遭到报应这种话,你说我会不会遭到报应?”
沈轻染握住杯子的手紧了紧,骨节都泛起了白,她盯着面前的水杯,有些眩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