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熙挑眉,“是不是奇怪我怎么会知道那么准确的地址?”
宋律不回答,转而说:
“有两坛是你出生那天埋的,喝出来了吗?”
闵熙:“没喝,砸了。”
宋律看不出情绪来,他知道自己越气这人就越蹬鼻子上脸。
宋律:“是吕卿来找我的,她说她梦见你死了。”
闵熙哦一声,“我真的死过,你信吗?”
宋律拿杯子的动作顿了顿,“站我面前的是鬼吗?”
闵熙切一声,不信拉倒。
闵熙:“我也不想来,但是我很无聊,你非得跟吕卿见面给我找事。”
闵熙现在的心态很奇怪,她的平衡只能接受三角形,但凡宋律和吕卿靠得近些,她就不得劲儿。
宋律:“无聊就去上班,不上班就去上学,你那个学历没眼看,考个研究生就不无聊了。”
闵熙:“你想得美。”
闵熙走过去拉开门,“我可不怕,也不怕闹。”
什么体面和气在闵熙这里纯属是不存在的,谁最注重面子谁最害怕。
宋律沉声:“闵熙!”
闵熙歪头,假笑,“你喊啊,让你办公室的人都来看看。”
宋律走过去,把人往室内一拉,关门。
“你也就仗着这一点了,你以为我真拿你没办法?”
隔壁办公室的于秘书只听见了个闵熙两个字,其他办公室内部工作人员当作没听见的样子。
“领导的闺女啊。”有人悄声说道。
“昂,终于见真容了,确实漂亮。”
那双眼睛一看就是遗传。
半个小时后,闵熙出来。
背着手,非常雀跃走在走廊。
碰见人了,不管认不认识,一律打招呼。
小姑娘长得漂亮明媚,粉色衬衫衬得气色很好,皮肤白皙,高挺的鼻梁精致的五官,跟周围严肃的氛围格格不入,却又偏偏吸引了全部阳光。
闵熙一旦想给人好脸儿的时候,谁都招架不住心生愉悦。
宋律按了内线:“于岩。进来!”
于秘书深呼吸,随后推门。
“你把闵熙放进来?你是不是嫌这里不热闹了?”
于秘书低头道歉,“抱歉。”
宋律看了眼那叠资料,挥了挥手,“扔了。”
“闵熙把酒全弄走了,跟韩嫂说,重新酿。”
“她简直是胡闹!”
他坐回椅子上,沉思,他到现在都不明白到底做的什么梦。
他们好像都知道似的,唯独他,什么都不知道。
宋律捏了捏额角,“闵熙,是不是该给她驱驱魔?怎么都一副中邪的样子。”
于秘书沉默,心想倒也不必。
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着地上摔碎的手机和玻璃杯子就知道,其实办公室隔音还挺好。
宋律:“刚刚闵熙叫了吕卿一声妈,吕卿就发毒誓说不跟我在一起了。”
他苦笑一声,“毒誓啊。”
是他们都有默契,而他被排除在外。
宋律闭眼,吕卿说他不爱女儿,或许是如此。
宋律起身,看向窗外。
那辆蓝色跑车极其快速地离开,停车场只剩下灰黑白的轿车,再无一抹亮色。
明镜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