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得把那个人拉下来。
可惜宋律这个人,工作作风像铜墙铁壁一般,从上面下来的人,想在工作上做手脚,根本无隙可钻。
那就只能在私生活上动心思了。
偏偏宋律私生活干净得出奇,送女人吧,太聪明的反倒容易引起警觉,外形不出众的又怕他看不上。
那时候,他依旧没考虑过Verity,一个汉语都还没太听明白、大字不识几个的小姑娘,实在不是合适的人选,
也没抱太大希望,毕竟Verity除了漂亮,其他的都代表着风险。
可偏偏在申城那场饭局上,宋律把人带走了。
而她,就那样跟着走了。
撬动一点缝隙总归是好的。
但是
后来他才弄清楚,宋律当时就已经猜到,Verity背后一定有人设局,只是还摸不准是谁,索性将计就计,把人扣在了身边。
他棋差一着,棋下了,却不能动,一动棋子,就败局,不动棋子,Verity只能被扣住。
楼下,她头也不回得离开了。
池缪咬紧牙,他转身把红酒杯砸在墙上。
猩红的酒水蔓延开来,他深深呼吸,强行把不甘心压下去。
随后出门,助手跟上。
“回申城,宋律心狠赶尽杀绝,我也得把他拉下来。”
吕卿从餐厅离开,先是去了银行转了钱,又去了证券公司。
她自己也不能完全兼顾投资工作,拿一笔钱交给专业的也是为了保底。
等忙完一切,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七点。
明天就要回去了,不然宋律就得催。
今晚是吕绒亲自做饭,吕卿洗完手坐在餐桌前,她回来的时候买了个蛋糕。
吕绒放心最后一盘菜,“明天就要回申城了?”
吕卿点头,“对,我过段时间送你出国,您看可以吗?”
吕绒看着吕卿,到底什么都没说,笑道:“好,妈妈在那边等你,正好你蒋阿姨还催我过去跟她逛街呢,我也有伴,你先忙你的事。”
吕卿点头,伸手握住她的手,“抱歉,妈妈。”
吕绒嗔怪,“我们母女说什么对不起,无论你怎么样,我都是和你一体的。”
相依为命了二十多年了,她是自己女儿唯一的亲人了。
吕绒自觉对吕卿是亏欠的,让她跟着她颠沛流离,以前在英国,吕卿住在逼仄的出租房也没有怪过她给不了她和其他同学一样的生活,后来她节省开支存够钱带着女儿来港城,她也毫无怨言,拖着行李笑跟着来了。
现在她早就干不了重活,靠吕卿养着,也回了家乡,解决了遗憾,接下来的日子就得好好陪着吕卿,配合她了。
“只不过Verity,你是不是真的不喜欢首都的那位宋先生?”
她看着女儿,认真询问。
吕卿闻言愣住,抽回手,拿起勺子舀了口汤,低着头,“不喜欢,我和他不合适。”
“他家很厉害的,我和她存在一些三观上的矛盾,他不想迁就我,我不想迁就他,时间久了,只会是争吵。”
她如果因为一点权势改变自己的习惯,留在他的身边,拿一辈子的自尊和自由去换取钱财,根本不值得。
吕绒点头,“你说的没错,不如及时止损。”
吕卿笑笑,“你不用担心我,他很好说话的。”
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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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卿回到申城,并没有见到宋律,春天正是忙碌时候,宋律也不例外,因为在首都耽误了一段时间,积累的工作也多了。
项目多会议多,晚上回来很晚。
彼时吕卿已经睡了。
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那个没良心的。
她是一点也不想回来,也不想待在他身边。
他伸手掀了吕卿的半截被子。
吕卿睁开眼,有些迷茫。
“怎么了?”
宋律弯腰看她,“Verity,去港城干什么了?待了那么久?”
吕卿又闭上眼,把头转到一边,声音冷淡:“你不是派人跟着吗?何必问我。”
宋律又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头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