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哭什么?我不没说话吗?”
他又想起医生说的话,于是站起身,拿过纸巾给她擦干净眼泪,“我走,我走远点。”
整个孕早期,吕卿和宋律都是这样半冷战状态相处度过。
到了孕中期,吕卿的情绪才渐渐稳定,但是也更加沉默寡言。
宋律也越加迁就。
吕卿突然说:
“我想出门。”
吕卿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盘菠萝,突然开口。
宋律看报纸的动作顿住,“好,不是说想爬长城?今天天气正好,我们去看看。”
彼时已经是秋天,秋高气爽,正合适出门。
他起身,看向吕卿的肚子,五个月大的肚子已经能看出来了。
圆圆鼓鼓的,宋律忍不住去抚摸。
吕卿穿了一件宽松的卡其色风衣,和白色长裙,坐上了车。
吕卿因为肚子大了,走不了很远,只是站在城墙上,戴着墨镜,看着前面的连绵群山。
她站在一方高台,眺望远方。
秋风徐徐吹在她的头发上,她理了理,往前走了走,宋律揽着她的腰,“在这看着就好了,也不太安全。”
吕卿:“我不会跳下去的。”
宋律:“谁知道会不会打滑。”
吕卿摆脱他的手,非得往前走几步,就是要跟他对着干。
宋律沉声,“你非得跟我对着干。”
吕卿不说话,依旧背对着他。
宋律看了看她的身量,那腰根本看不出粗,他在吕卿身后伸手丈量了一下。
吕卿的身体在怀孕后并不好,但是他每次看着吕卿肚子里怀着是他们的孩子又觉得有些满足。
甚至觉得对她身体的担忧也觉得自己卑鄙虚伪,因为是他让她怀孕的。
吕卿:“你不用工作吗?”
宋律:“不用。”
吕卿:“你去工作吧,我每天看见你心情也不好。”
宋律:“。。。。。。”
宋律已经不生气了,吕卿有时候说话很伤人,但是总比不理他不说话好。
宋律:“我不忙,你得需要人照顾。”
“有保姆。”
“保姆照顾不好,她能半夜爬起来给你揉抽筋的腿?”
吕卿转身,往前走着,又不理他了。
两人走了一会儿,吕卿就说回去。
“还想去哪?”
“不去了,回去吧。”
宋律上前握住吕卿的手,扶着她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此时周围人不多,也很安静,秋风的落叶簌簌落下,落在脚下,落在肩头,一片金黄灿烂。
但是吕卿看到的却是秋的悲凉,分别的不舍伤害。
她也终于看见长城了,小时候听的最多的就是长城了,如今终于看见,好像是终于完成了心底一件重要的事,此后再无遗憾。
吕卿摸着肚子,宝宝,妈妈想带你走,可是却用你换了自由。
怎么办啊。
宋律好像感受到了她的低迷,揽着她的肩膀,“你看,这样不是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