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官”二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容夫人心上。她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一丝血色也无。
其身体晃了晃被丫鬟死死扶住,紧握的双手冰冷刺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也浑然不觉。
周围握短棍的容家下人也面露惶恐,气势不由得弱了几分,握着棍子的手都有些软。
容夫人知道现在无赖般的堵住去路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但一想到『醉天仙』的秘方至此有可能从自己手中泄露,那份沉重的负罪感和对亡夫的愧疚就几乎将她吞噬。
这可是丈夫临死前托付给自己的,是容家的根本,是自己儿子读书立身的基业。她仿佛看到丈夫失望的眼神,看到容家基业在自己手中崩塌的景象。
“不行!你们今天谁都不能走出这个门!『醉天仙』是容家的,是达华的命!谁都别想夺走!谁都别想……”
容夫人猛地挣脱丫鬟的搀扶,张开双臂像护崽的母兽般挡在门前,声音凄厉尖锐,充满了绝望的疯狂。
心神激荡下,她眼前一黑,尖叫戛然而止,整个人软软地向后倒去……
“娘!娘你怎么了……娘……”
容家众人顿时炸了锅,惊呼哭喊声一片。容俊安这个往日只知享乐的纨绔,此刻完全慌了神,扑到母亲身边手足无措,只会徒劳地呼喊。
蔡东来和刘青一帮人见状,非但没有丝毫同情,反而相互交换了一个得意的眼神,好整以暇地抱臂站在一旁,脸上写满了看戏的嘲弄和即将得逞的快意。
大半晌后,好不容易把老娘救醒送回后堂休息,容俊安这才失魂落魄、脚步虚浮地再次堵在大门前。
面对着容家众人茫然又期待的目光以及蔡东来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如同猫戏老鼠般的戏谑冷笑,一股混杂着屈辱、愤怒和无力的邪火在他胸腹间猛烈燃烧,几乎要冲破胸膛。
然就在这绝境般的压抑时刻,一只温暖而沉稳的大手突然有力地按住了他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肩膀。
秦长风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了他的身后。
“【醉天仙】么?”
秦长风的声音平静得出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不过一个酒方子罢了,既然注定捂不住,何不趁它现在还算个玩意儿,卖个好价钱?”
“卖掉?!你疯啦!”
容俊安猛地转过身,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双眼圆睁,难以置信地瞪着秦长风,声音陡然拔高。
“这可是我们容家祖传的酒方子!是我爹的命根子!你……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若非说这话的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此刻暴怒的拳头早已挥了过去。
“呵,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酒方子而已。”
秦长风的语气依旧随意得仿佛在谈论天气,嘴角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他们想要?给他们便是。我有更好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惊愕的容俊安和一脸看好戏的蔡东来,语不惊人死不休地吐出后半句:
“比这【醉天仙】好上百倍那种……”
秦长风这轻描淡写、近乎狂妄的一句话,听在容俊安耳朵里却不啻于九天惊雷!
比『醉天仙』好上百倍的酒方子?怎么可能!他家的『醉天仙』,可是一度差点成为朝廷贡酒的存在!
容俊安猛地吸了一口冷气,身体僵在原地,睁大眼睛死死盯着秦长风,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少爷啊,相信我……就像是在虎头上那晚一样……”
秦长风迎着他惊疑不定的目光,语气笃定而沉稳,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想要信服的力量。
此话一出,容俊安浑身剧震,仿佛瞬间被拉回了那个充斥着死亡气息、令人窒息的夜晚。
同样是眼前这个男人,他随手在墙角拔了朵不起眼的红蘑菇,平静地递到自己面前,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是同样的、不容置疑的笃定……
“别怕,我能带你逃出去……”「牛马,从现在开始你要装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