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流溪园诗会这样的大型相亲现场,从现实的战略展角度来说秦长风是极其抗拒的。
且不论杨娉婷长相如何,单单就他爹嘉定知府的名头,便能吸引许多当地豪门。
现阶段容家只是一个小小的酿酒坊,蒸馏酒的生意才刚起步还没有完成原始资金的积累。
这时候若是因为一个女人把这些在川蜀扎根了百多年的大地主给得罪个遍,对于想在这乱世之中想要挣扎出一块安身立命的基业是有害无疑的。
但想法是这么个想法,最终秦长风还是点头答应了。
当然,他绝不会承认里头有小桃儿的原因。也与容俊安拍胸脯保证说服他老娘没有关系。
最主要的还是认为像某纨绔这种草包级选手,绝不是嘉定城第一才女能看上眼的货色,除非那个叫杨娉婷的眼睛糊了屎。
“风少爷……风少爷……夫人喊你赶紧过去……风少爷……”
好不容易打了容俊安,秦长风在这葡萄架下舒服地睡了一下午。
此时饭点还未到就又被一声急切的呼喊唤醒,换谁被人扰了清梦都是有脾气的。
“吵什么吵……没看本公子在睡觉啊……”
自从和容俊安认了兄弟后,容府上下就对其改了称呼。
此时一个家仆风风火火跑进院子,远远地就看见躺椅上板着张臭脸。
“到底什么事,咋咋呼呼地干啥子?”
“风公子,具体我也不知道,应该是酒坊出事了!”
秦长风眉头交斜,手指一下下的轻叩在扶手上。他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计划的每个步骤以及可能产生的变故,在一一对照早做出的相应预案之后并未觉有何疏漏之处。
“好了,我知道了!”
充足的准备让其倍有底气,很快的秦长风便来到大堂中。
刚踏入厅堂大门,便见坐于上的容夫人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
老家伙容椿也在,管家刘福则十分乖巧地站在后面。
“哈哈哈……风小子,你来得正好。昨天庆丰楼的那场大戏你干得不错!
现在整个嘉定城中几乎无人不识【醉神仙】,【玉冰烧】更是直接被推上了天!
就是一两黄金一两酒的噱头,定价似乎有点高了。”
老家伙刚见面就不吝赞赏,虽说外面都在传那诗是容家大少的手笔,但在这位面前事实究竟如何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高么?我倒是觉得还是定得太低了!自古物以稀为贵,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哈哈哈……有道理,就你小子鬼主意多!”
容椿十分亲昵地拍着秦长风的肩膀。
“小子,昨天你倒是把蔡家阴得够呛。但也把嘉定城里所有的酒坊都给得罪了!
这不,对方的反击立马就来了!”
“呵呵……我倒是好奇那些家伙能使出什么花招来。”
从老家伙手里挣脱开,秦长风这才空出来给容夫人行了一礼。
“是粮食!派出去购粮的伙计纷纷来报,嘉定城里各大粮店都突然宣布限购。
每人只允许买粮一斗,并暂停大宗粮食的交易。”
“限粮?还是嘉定城里的所有粮店统一行动!
这么大的手笔,恐怕不是那些酒坊东家有能耐干出来的吧?”
这阵仗倒是有点出乎秦长风的预料。
“十有八九是陈家出手了,听说陈百隆和仓廪使谯辉的关系相交莫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