椿爷就像生怕秦长风不信一般,他又从托盘中拿出厚厚一沓签好的契约出来。
随便抽出一张在手抖了三抖。
“看看,顺庆城最大的酒楼【富春楼】……一千五百坛!”
说罢又抽出一张。
“还有【迎春坊】,这可是重庆城最高档的青楼,听说无论是规模还是财力,完全不是【红袖招】可比的……”
秦长风越听表情越无奈,若是没有永宁闹灾这回事,他相信自己也是非常高兴的。
因为这些都是各地的餐饮娱乐翘楚,打进他们的采购系统,也就意味着彻底打开了当地市场。
当如今听到容椿说这些都是在短短的十来天时间陆续签订的契约后,一股阴谋的味道已是浓到化不开。
不过他还是图侥幸接过一张仔细查看了一下契约里的条陈,这不看还好,当看到违约金赔付一项时,他就恨不得把面前这老家伙给掐死。
接过另一张,其内容也大同小异。除了交货的日期相隔几天外,在违约赔付方面无一例外都是高额度的。
“椿爷,你这大把年纪莫非都活到狗身上去了不成!
这上面写的十倍逾期违约金额度,你老糊涂难道就不想着会出问题?”
“臭小子,你怎么说话的没大没小!
我老糊涂了,难道夫人也糊涂了不成?
出问题!能出什么问题?”
容椿抬起拐杖就要敲,刚刚还想着签了这么多大单能得句赞,没成想却换来了一声“老糊涂”。
“哼!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上次陈家的亏,莫非老夫就傻到会往同一个坑里跳不成?”
见容椿气得吹胡子瞪眼,容夫人赶紧出来打圆场。
“长风这孩子也是关心则乱,心直口快了些,你老也莫要跟个小辈置气……”
说罢容夫人便缓身走上前来接过那一沓契约。
“经过上一次之后,我们大家都多长了个心眼。
刘福早派人打听过,这里面的三十七家来自周边四座大城。
其背后站着的东家势力都不比陈家小,那陈百隆在嘉定城或许还有人给几分薄面,但出了嘉定城可就没这个实力了!”
容夫人之所以如此笃定充满信心的原因还不止于此。
“经过上次教训之后,我们便知道了原材料的重要性。
所以这段时间也联系了几个粮商,并与城外多个小家族达成了长期购粮协议。
所以这一次哪怕谯辉让粮商继续卡我们脖子,那么我们也能够保证原材料的正常供应。”
“夫人,这就是你无视这些逾期违约额度的底气?”
秦长风捂住自己脑袋,若非眼前这女人是容俊安他娘,他真想骂一句是不是他娘的胸大无脑!
此时容夫人和容椿仍旧是一副快来夸夸我的表情,完全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好吧,希望待会你们还能保持这种自信。”
秦长风拿过边上的算盘开始拨拉起来。
“我刚刚粗略地计算了一下,以契约里头最低的十倍违约赔偿金来计算。
若是我们这次不能向这些商家按时交付订单上足够数量的【醉神仙】,那我们最少得赔付十万两,这还是按最少的算。”
秦长风得到这个庞大数字后自己心头也是吓了一跳,别看他和容俊安身上随随便便就能掏出万两银票,要知道这些钱可全是跟陈百隆打赌赢回来的而不是通过正常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