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母慈……子狂吹牛逼的画面,秦长风能商量的人也只剩下个管家刘福了。
“我说你记!”
刘福听罢赶紧拿来纸笔一副如临大敌状。
“现在我做以下部署:
第一,派人通知嘉定城内与我们达成合作的酒坊东家,让他们即刻大规模收购粮食……
第二,手头上还未完结的订单,通知其掌柜尾款的结算方式改为用粮食支付……
第三,从即日起不再接受新的订单,至于具体恢复时间视情况展而定……
第四,提前开启深度蒸馏计划,除【玉冰烧】以外,其余酒水全部投入……”
一口气,秦长风按照可能生情况做了好几个前置措施。
“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毕竟现在还什么都没有生。一切都是基于猜测,哪怕永宁真的生了饥荒,不也还没有得到证实么……”
容椿着实有些担忧,别的不说,单就停止接受定单一项,容家酒坊每天的损失就是天文数字。
他初步估算了一下,在不限制加工厂半成品【醉天仙】输送的前提下,只进不出的话容家的流动资金最多只能撑半个月。
这里面还没有算开拓叙州市场的前期成本,要知道为了快占领市场,单单是条幅广告,秦长风当时就砸了不下三千两。
“不!这点损失我们目前还损失得起!但万一事情真的往最坏的方向展,十万两的巨额赔偿瞬间就能把整个容家压得支离破碎永不翻身……”
“不错,我赞同!商战如棋,宁走十步远,不走一步险!
我儿在诗会上踩的谯怀瑾这一脚,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想到自己儿子的厉害与谯家势力的庞大,容夫人丝毫不觉得秦长风这是反应过激。
而这边的部署才刚由刘福施行下去,未到晌午时分各方消息便已有陆续反馈回来。
起先是之前陈百隆事件后打通关系的几个粮商,才刚提着礼物准备拜访的刘福,大老远就看见其门前被兵丁所包围。
使了两钱打听之下才知道,这是蜀中经略使谢央的行文到了,此时仓廪使谯辉正拿鸡毛当令箭开始逐家摊派征粮。
尤其是这几家曾与容家有过交好的,这次绝对要大出血。
然后是城外那些小家族的家主们开始纷纷诉苦,只因族中从数十石到数百石不等都被点到名。
这里面涉及到市场价和官方指导价的问题,通常一次摊派负责征粮的谯家必定赚到盆满钵满。
接着便是嘉定城各酒坊火急火燎派来传话的小厮,从他们口中得知如今城中各粮店又实施限购,这次绝对是主动的。
而他们的东家正在前往粮店的路上。
最糟糕的是,此前因为【醉神仙】总是供不应求,所以这些酒坊仓库中的半成品存酒以及存粮缺口都很大。
一个是这样,两个是这样。刚刚还因为儿子马上就要有媳妇儿而食欲大开的容夫人,随着坏消息不断地从外面传来瞬间变成了举着饭碗僵在当场的呆头鹅。
事情果然往最坏的方向展,哪怕对此有了充分心理准备的秦长风这会儿也有些措手不及。
这次可不必上次,同样是卡粮食脖子,但现在要面对的却是蜀中经略使谢央,这个份量是一千个陈百隆加一块都没法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