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吧!
现在是临战时,我可是有粮食征调权的。
莫说是容家现在弄不到粮食,就算能弄到,我见一斗就征一斗,见一石就征一石……”
谯辉这可不是大话,如今他手拿蜀中经略使谢央的手令,在嘉定城这片地界上这样做完全合规合法。
见谯怀瑾脸上还有疑虑,谯辉暗道公子难道真是被那秦长风给整出了心理阴影。
“公子,若非你不信我?这样,我现在就派人……”
谯辉话刚说一半,大堂外突然一个仆人打扮的家伙跌跌撞撞地就跑进来。
“老……老爷……姓……姓秦的正压着十几车粮食进城了……”
“什么?”
陈百隆从座位上惊得站起,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不可能,秦长风怎么可能弄到粮食,而且还是十几车那么多……”
谯怀瑾此刻锐利般的目光投向包票才打了一半的谯辉身上。
“这怎么回事?三叔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不可能!这不符合常理啊!哪怕是周边几个寺庙里的存粮都已被征调大半,除非那些道士和尚都全都成佛成仙辟谷了不成……”
“我不想听你在这里感叹,事实是那个姓秦的真弄到粮食了!
而且还是十几车之多,现在我只问你,现在该当如何?”
谯怀瑾脸色阴沉如水,那如同钢针般的胡须此刻因为愤怒而全都炸了刺。
“公子放心,先不管他如何弄到的粮食,又弄到多少粮食,现在都必须是咱谯家的……”
谯辉拱了拱手后,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走。
“来人,立刻跟本官前往城门征粮……”
那些兵卒一碗水还没喝完便被这声呼喝给惊得一哆嗦。
出门一见自家大人面黑如墨径直往外走连轿子都没坐。
虽不知具体生了什么事,但大家纷纷抄起武器赶紧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嘉定城西城门外,秦长风亲自赶了辆驴车打前开道。
青驴背后拉着的,是一辆一丈多长的板车。
此时车上半人高的麻袋垒得老高,两个车轮似乎是不堪重负,碾过青石板一路出吱咯吱咯的声响。
像这样满载的驴车,在其身后还有十多辆。偶尔从麻袋缝隙中漏出来的粮食掉地上,引得好几个乞丐争相捡拾。
“这是哪家粮店的,怎么有如此多粮食啊!”
“这些可不是粮店的,打前的那个俊后生我认得,他是容家少爷身边的书童……”
“容家?开酒坊的容家?这就怪不得了,酿酒要用到粮食……”
“哎……不是说永宁那边有人造了反,经略使正到处征调粮食么?
粮店都挂限售牌子了,为何这容家还能有买到如此多的粮食?
这么招摇,难道就不怕被姓谯的仓廪使给盯上……”
道路两旁百姓不断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其中一个仿佛出口成宪般,刚说到仓廪使,便见远处街尾一个四五十岁的小老头提着袍裾正快步向城门疾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