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行字的时候,林芙先是一怔,接着两眼一闭,无语地笑了。
“进口货。”林芙拽起商标,让景宴看。
景宴低头扫过,也是忍俊不禁,“店家也没说错,还真是进口货。”
轻柔的晚风裹着水草味的水汽,船身渐渐缓了下来,不疾不徐地驰在河面上,细碎涟漪逐层荡开。
河面倒影出两畔高矮建筑物,灯光色彩折转,落在水波上。
林芙感觉这一刻,她前所未有的轻松。
“芙芙。”忽而,景宴双手撑在甲板栏杆上,往前倾身,“后来呢,你说的那个小胖,后来你和他联系过吗?”
林芙觉得意外,他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
“怎么突然问这个。”
景宴目视着远方,视线落得很远,很虚,“好奇,好奇你见义勇为后人家有没有感谢你。”
林芙仔细回想,“我请他吃了个炸串,还喝了杯红豆酒酿,就在我们上次去的炸串店二楼。”
“后来,我送了他一支笔。”林芙说。
景宴问:“为什么是笔?”
林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也没什么钱,请他吃了顿炸串就花完那周的零花钱了,就送了一支自己用的笔。”
“就是普通的签字笔,没什么特殊的。”
“那时候年纪小,逞完英雄总觉得要附赠几句人生道理,我就和他说,这支笔送给他,希望他能努力学习,知识改变命运,等他足够强大后,那些人自然不敢再欺负他。”
说到这,林芙觉得小时候的自己也挺有中二病的。
“我自己都没过明白,还和别人说这些大道理。”
景宴薄唇动了动,收回胳膊反靠在栏杆上,一侧头就能看到林芙皎色面容。
“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景宴问。
林芙摇头,“记不清了,就记得他矮矮的,胖胖的,都不知道是几年级的,反正后面也没在学校见过他了。”
景宴沉默了,他垂下黑眸,有些落寞。
林芙感知到他的情绪变化,不免担忧,“你很好奇我以前生的事?”
“芙芙,我很不安。”景宴侧过脖颈,眼睫有些颤抖,像是在斟酌着,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内心情绪。
景宴:“我不知道我到底是曾经拥有过你,还是压根就不曾拥有过。”
河风徐徐吹拂,林芙将吹散的头别到耳朵,轻声说:“为什么不是拥有着。”
景宴自嘲地扯了唇角,“自大也分情况,我非常明白是怎么拥有这段婚姻的。”
“虽然你同意了暂时不离婚,可将你绑在身边又有什么用,我无法解决你在意的事情。”
他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他越在意林芙,越保护着她,别人对林芙的看法就会越极端。
耳边是潺潺水声,夜幕坠光,林芙忽地直起身子,往景宴身边靠近,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他。
在他的怀中,林芙仰起脖颈,将小脸露出来,眼睛里亮闪闪的,比此刻的星光还亮。
“景宴,如果告诉你这件事,可以让你的不安减少一些,我会毫不犹豫地向你坦白。”
“我喜欢你,景宴。”
放在裤腿边的手顿住,缓息之间,景宴也毫不犹豫地抱了回去。
想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林芙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儿,眸中藏着数不尽的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