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姐，这是今天的酬劳，双倍。”林姐气音温柔，带着歉意。
她说着往两边看了看，“欣然她……性格就是这样，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您别往心里去。”
周化妆师低头看着手里的信封，厚厚一沓，比她平时接一场秀的酬劳多出好几倍。
她握了握信封，又抬起头看着林姐，眼眶还是泛红，嘴角勉强扯了扯。
“没事，我理解。”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自嘲，“做我们这行的，什么没见过，这点委屈算不了什么。”
林姐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
“您能这么想就太好了，今天的事，还请您多担待，别往外说。”
“放心，我不会说的。”周化妆师点了点头，把信封收进包里。
林姐松了口气，转身回了化妆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周化妆师站在走廊里，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一双手还在微微抖，愤怒燃烧在身躯。
她在这个圈子里干了十几年，给无数人化过妆，遇到过难伺候的，也遇到过脾气大的。
但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因为她不小心扯到一根头，就扇她耳光。
就因为她是个化妆师，是个底层人，就该被人这样对待吗？
周化妆师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角的泪，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录音软件，按下了暂停键。
刚才在化妆间里生的一切，她都录下来了。
从顾欣然骂她的，“你眼睛长哪儿了”。
再到那一声清脆的巴掌，再到那句，“你这种水平的化妆师，也配给我化妆”，都能听到女人的嚣张跋扈。
她本来只是想留个证据，怕事后顾欣然赖账不给钱。
在这个圈子里待久了，她见过太多翻脸不认人的明星模特。
每次给难搞的客户化妆，她都会偷偷录音，以防万一。
可这一次，她不想再忍了。
周化妆师把录音文件保存好，又打开手机备忘录，飞快地打了几行字，把手机揣进口袋，提着化妆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秀场。
化妆间里，顾欣然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还差不多。”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又皱起眉头，“怎么是拿铁？我要的是美式，不加糖不加奶，你是不是记错了？”
林姐站在旁边，连忙说：“抱歉，是我记错了，我再去换一杯。”
“算了算了。”顾欣然不耐烦地摆摆手，“将就喝吧，反正也快上场了。”
她靠在椅背上，跷着二郎腿，拿出手机翻了翻。
微信里有十几条未读消息，她一条条点开。
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有品牌方来的确认信息。
有几个模特朋友约她晚上吃饭，还有一个是昨天联系过的卷女人。
她点进卷女人的对话框，看到自己昨天的消息还停留在，“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对方一直没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