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七连的战士们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两侧的沟坎、土坡、废墟后怒吼着冲杀出来!刺刀在火光映照下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白刃战!惨烈的白刃战瞬间爆!
一个伪军刚抬起枪口,就被侧面冲来的八路军战士一个突刺,刺刀狠狠捅进了软肋!他眼珠暴突,嘴里喷出血沫,手里的汉阳造“哐当”掉地。
另一个鬼子兵反应极快,挺着刺刀“呀”的一声怪叫,刺向冲来的战士。
那战士不闪不避,用枪托猛地格开刺刀,身体借势撞进鬼子怀里,另一只手反握的刺刀狠狠从鬼子下巴捅了进去,直贯颅腔!
滚烫的血喷了他一脸。
“轰!”又是一颗手榴弹在伪军堆里炸开,几个伪军惨叫着被掀飞。
战场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刺刀入肉的“噗嗤”声、骨骼碎裂的“咔嚓”声、濒死的惨嚎声、愤怒的吼杀声、金属的碰撞声…各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伪军们彻底崩溃了!他们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欺负老百姓还行,哪里见过这种不要命的打法?
被这突如其来的凶猛伏击打懵了,又被惨烈的白刃战吓破了胆,瞬间就炸了营,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
“别跑!顶住!顶…”那个伪军排长还想弹压,话没喊完,一颗不知从哪个方向飞来的子弹“噗”地钻进了他的后心。
他身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胸口洇开的血花,扑通一声栽倒在地,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剩下的两个小鬼子倒是凶悍,背靠背端着刺刀,出野兽般的嚎叫,困兽犹斗。
但在七八把闪着寒光的刺刀围攻下,仅仅支撑了十几秒,就被捅成了血葫芦,不甘地倒了下去。
战斗爆得突然,结束得也快。
短短一两分钟,追击出来的这股敌人就被彻底歼灭!荒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血腥味浓得呛人。
“快!打扫战场!捡枪捡子弹!手榴弹一个别落下!动作快!”
赵铁柱喘着粗气,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血沫子,声音嘶哑却带着大仇得报的痛快。
“把咱们受伤的和牺牲的兄弟抬走!敌人的尸体不用管!撤!马上撤!据点里的鬼子要反应过来了!”
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如同高效的工蚁。
他们熟练地从尸体上扒拉着枪支弹药,尤其是那几支三八大盖,更是重点目标。
受伤的和牺牲的战友被迅背起或搀扶起来。
火光映照着他们染血的脸庞,疲惫却闪烁着胜利的光芒。
这一切,都被趴在几百米开外的杨安,真真切切地看在了眼里!
从第一声作为信号的枪响,到爆炸火光撕裂夜幕,再到那如同沸水泼雪般瞬间爆的白刃战,以及伪军和小鬼子在刺刀下像麦子一样倒下的景象……
杨安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又猛地松开,血液“轰”地冲上头顶!浑身的肌肉都因为极度的紧张和兴奋而微微颤抖!
太猛了!太狠了!这才是真正的战场!这才是杀鬼子的样子!
那刺刀捅进去又拔出来带出的血箭,那手榴弹爆炸掀起的泥土和残肢,那濒死敌人扭曲的脸孔……强烈的视觉冲击混合着浓烈的血腥味,疯狂地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近乎原始的、被点燃的嗜血冲动!身体里那股被强化过的力量,仿佛在随着战场上的喊杀声而沸腾、咆哮!
“干得漂亮!”杨安差点没吼出来,他死死咬住牙关,才把冲到喉咙口的呐喊压了回去。
眼睛死死盯着那边八路军战士飞快地捡拾着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