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几个鬼子和伪军如蒙大赦,又不敢不从,赶紧分散开,撅着屁股,心惊胆战地在林子外围的泥地、草丛里翻找起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吉田焦躁地握着刀柄。没多久,搜查的人连滚带爬地回来了。
“报告少尉!西边…西边没有现!”
“东、东边也没有!”
“南面就看见一些刚踩乱了的脚印,像是…像是只有一个人跑进去的…”
吉田听着报告,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看来真是只有一个不知死活的支那枪手在里面装神弄鬼。
“呦西!”吉田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看来只有那个该死的混蛋!竟敢如此戏耍皇军!我要把他揪出来,碎尸万段!”
他唰地抽出指挥刀,朝着幽暗的林子一指:“全体都有!进入树林!搜索前进!现敌人,死活不论!”
命令一下,鬼子们端着枪,组成散兵线,小心翼翼地摸进了林子。后面的伪军你看我我看你,也只能硬着头皮,缩头缩脑地跟了进去。
林子深处,杨安透过缝隙看着那群黄皮子像王八入瓮一样,慢慢吞吞地挪了进来,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嘿嘿,对喽对喽,龟孙子们,快进来,再往里走走…”他心里头乐开了花,默默念叨着,“爷爷在这儿等得花儿都谢了。”
他压着性子,手指头轻轻搭在冰凉的扳机上,愣是没扣下去。现在开枪,吓跑了可就亏大了。
他琢磨着,等这帮傻狍子再深入点儿,走到林子中间那片更难走、更绕的地方,到时候枪一响,他们想跑都没路!
而且,再耗一耗,天色眼瞅着就要暗下来了。
等天彻底黑透,这黑灯瞎火的林子里,他那双强化过的眼睛就跟开了挂似的,那帮鬼子伪军怕不是得成了没头苍蝇?
到时候他们自己吓自己,说不定还能看场狗咬狗的好戏呢!
想到这儿,杨安屏住呼吸,整个人像块石头一样融进了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灼灼亮,耐心地等待着猎物一步步走向陷阱的最深处。
而鬼子伪军们,一进林子里,顿时感觉光线一下子就暗了下来,头顶上枝叶密密匝匝,把那日头遮得七七八八,只剩下些斑斑点点的光片子漏下来,砸在铺满厚厚落叶的地上。
吉田带着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摸,脚下咔嚓咔嚓的落叶声格外刺耳,弄得人心慌意乱。
四周静得出奇,除了他们自己弄出的动静,就只有偶尔几声鸟叫,反而衬得这林子更他娘的瘆人了。
伪军们挤作一团,枪都快拿不稳了,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看哪都像藏着人。
“太…太君…这林子也太静了…”一个伪军班长凑到吉田旁边,声音颤。
吉田心里也毛毛的,但脸上还得绷着:“八嘎!闭嘴!他只有一个人!害怕的应该是他!仔细搜!”
话是这么说,可他自个儿手心也冒汗。这鬼地方,太适合打黑枪了。
又往前艰难地推进了百十米,树林更密了,胳膊肘都得缩着才能过,队伍不可避免地拉长、散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