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宇也跟着重重一揖，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感激。
杨安摆摆手，眼睛含笑，语气却是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顺手的事，不必想太多。小鬼子满街跑，撞见了，顺手打几枪。”
他越是这般轻描淡写，陈一航心下却越是觉得恩情深重。“对您或许是顺手，对我二人却是性命攸关！此恩必报！”
“报答？”
杨安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目光扫过他们狼狈的衣着，嘴角扯起一丝看不出意味的弧度，“拿什么报？你们那位姓赵的上峰，这会儿怕是正等着给你们收尸——或者干脆懒得等呢？”
这话像刀子一样戳进心窝，陈一航和张宇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嘴唇紧抿，却无法反驳。
被自己人从背后捅刀子的寒意，比鬼子的追捕更让人心冷。
杨安没给他们喘息的时间，继续道：“回不去了吧？站里还有你们立脚的地方？”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要真想报答我，也简单。跟我干。”
“跟你？”陈一航猛地抬头。
“嗯。”杨安点头，“我缺搞情报的人手。你们看样子是行家。正好，你们缺个能带你们杀出去、还能带你们继续打鬼子的头儿。
跟我，你们负责弄情报，我来动手。咱们合作，杀他个天翻地覆。”
他语气随意，却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
最后，他仿佛才想起什么，轻飘飘地补了一句：“对了，今天早上，在城门口被毙掉的那个鬼子少佐，就是我干的。”
“什么？！是你！”
张宇失声惊呼，眼睛瞪得滚圆，“你怎么做到的？我们悄悄勘验过现场，射击点远在七百米外！用的什么枪？”
杨安耸耸肩，看着他们，眼神里带着笑意：“想知道？行啊。跟我干，我就告诉你。”
他停顿了一下，清晰地扔出最后一个重磅炸弹，“顺便说一句，我单干，不属八路，也不归国军。”
小院里顿时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陈一航和张宇粗重的呼吸声。两人在抉择着，这毕竟不是一件小事。
而杨安却是找了个位置坐下，仿佛也不算是太在意他们的选择，但实际上心中却是暗笑了起来。
他有把握，这两个人还有八成的几率会答应。毕竟他们能够选择路已经不多了。
而只要他们两个松口，跟着杨安一段时间，杨安就有把握让他们死心塌地。
毕竟这种在绝境之中，面临上司的背叛、鬼子的包围，他们两个都没有想过投降的人，肯定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负。
那么现在最大的理想抱负无疑就是将侵略者驱赶出他们的国家，而杀鬼子，杨安可不会手软。
就在杨安掏出之前的那包烟，点起一根抽了起来的时候，陈一航他们两个人心中已经有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