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安没再多说嘱咐或警告的话,转身便悄无声息地没入院外的黑暗中。
他信自己的判断,这两人若真想走,刚才就不会留下。若真走了,也只当是提前看清,没什么可惜。
此刻的宁县依旧不平静。街巷中不时有鬼子的巡逻队拖着沉重的皮靴走过,手电光柱胡乱扫射。暗处的哨点也依然存在,如同蛰伏的毒蛇。
但这些对杨安形同虚设。强化过的身体让提前现了这些鬼子所在,脚步声又轻得如同猫行,完美避开所有明岗暗哨。
他如同一个幽灵,在敌人严防死守的城池里从容游走,如入无人之境。
不多时,他便回到了赵安武家那处院子。
依旧是轻车熟路地翻墙而入,刚落地,杂物房的门便悄无声息地推开一条缝,孙石头警惕的脸露了出来,见到是他,才松了口气。
“杨大哥!你回来了!”
“嗯。”杨安闪身进去,“没事。收拾一下,带好家伙,我们走。”
孙石头二话不说,立刻将靠在墙边的2把三八大盖和汉阳造背起,又将剩余的弹药揣好,动作麻利。
很快,太阳东升,杨安他们4人隐藏在废弃小院里休息,等待小鬼子放松警惕。
与此同时,吉野一郎的死讯并且迟迟未找到凶手的消息还是不可避免的层层上报,最终到了独立混成第四旅团旅团长河村迅的桌子上。
做为少将的河村迅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
台下,一名参谋军官正垂着头,冷汗涔涔地汇报宁县守备官吉野一郎少佐及其副官玉碎的详细经过。
“……综上所述,凶手使用的是远常规步枪射程的武器,枪法极其精准,行动干净利落,推测为专业狙击手所为。目前宁县全城戒严,正在全力搜捕,但……尚无明确线索。”
汇报声停止,作战室里一片死寂,只剩下河村迅指尖叩击桌面的轻微哒哒声。
良久,河村迅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冰冷地扫过台下噤若寒蝉的军官们。
“吉野君无能,辱没了帝国军人的荣誉!”
他顿了顿,压下自己的火气,随即开口:“但帝国的尊严,不容挑衅。一个藏头露尾的狙击手,让一座县城束手无策,是第四旅团的耻辱。”
他目光一转,落在右侧一名一直沉默站立、眼神锐利的少佐军官身上。
“佐藤少佐。”
“嗨咿!”一名身材精干、面容冷峻的中年军官立刻踏前一步,沉声应道。
“由你即刻接任宁县守备指挥官。”
河村迅的声音不容置疑,“你的短期任务只有一个:找出那只老鼠,碾碎他。我要看到他的脑袋,或者……你切腹谢罪。”
佐藤脸上没有任何波动,只是猛地一低头:“嗨咿!请旅团长阁下放心,属下必将此獠诛除,以儆效尤!”
河村迅挥了挥手,像是拂去一只苍蝇。
佐藤再次顿,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作战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