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铁端上来了。
大杯,热的,不加糖。
姜糖把杯子放在桌上的时候手还在抖,杯碟轻轻磕了一下桌面,出清脆的声响。
白色的奶泡上拉着一朵简单的叶子图案,咖啡的深褐色从叶脉间透出来,像一幅小小的画。
不得不说,她拉的花,比王乾好一万倍。
霸山河低头看着那朵叶子。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用右手食指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奶泡上的叶子图案。
图案被戳破了。
奶泡塌了一小块,露出下面深褐色的咖啡液。
他收回手指,舔了一下指尖上的奶沫。
苦的。
咖啡是苦的,奶沫也是苦的。
因为他没放糖。
奶泡除了奶腥味什么味道都没有。
他看着指尖上残留的那一点点白色,忽然轻轻地、几不可闻地笑了一声。
那声笑里没有嘲讽,没有狂傲,甚至没有中二。
“宋恬也给我做过这个。”
姜糖看到这一幕,快的离开了卡座,一路小跑的躲在了顾清砚的身旁。
她觉得这个人,完全不正常。
紧接着,霸山河端起面前这杯精致的、专业的、滚烫的拿铁。
一口闷了。
邻桌的一对情侣,女孩已经瞪大了眼睛,小声对男朋友说“那个人。。。。。。喝咖啡跟喝白酒似的。”
男朋友也小声说“别看他别看他别看他。。。。。。”
霸山河把空杯子放回桌上,出沉闷的一声“咚”。
卜兢脸上一抽,深怕那咖啡杯直接破碎。毕竟墨白不在,就算他在,自己估计也会被他坑上一笔。
“好了,说正事。”
霸山河的话音刚落,坐在对面的肖正和卜兢都是松了一口气。
“我的人,在你这里吃了亏,我是来帮他找场子的。”
卜兢正在努力的消化刚刚听到的话,都是中文,他感觉有些不理解。
他转头看向了一旁的肖正,后者此时正把头埋着。
“哥,你再埋就要变成鸵鸟了。”卜兢小声且急迫的问道,“你们这位领在说什么,你倒是给我翻译翻译啊!”
原来,之前肖正想来拜访蚩敖,但被人拒之门外。回到归墟后,正好和这位同是纯阳之体的中二领把这事说了。结果,这位中二的领,也就是我们的霸山河先生,接收到了另一层信息。
我归墟的人在外被人欺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