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楚昕眨了眨眼。
“上去,骑马去大理寺快一些。”闻青云催促道。
楚昕知道自己拒绝不了,只能放弃没必要的挣扎,踩着马镫上马后,很是自觉得往前移动,把身后的位置腾出来。
这样的表现让闻青云很是满意,她也没多说什么,上马后揽着楚昕的腰,策马就往大理寺走。
楚昕有幸和陛下共骑一匹马的消息早就传开,但在真的见到这一幕后,大理寺的官员还是明显愣了一下,随后才跪在地上行礼。
“那个被冤枉的秀才关押在何处?”闻青云问道。
白思阳听到后立刻出列回话,“陛下,臣给她单独安置在牢房内。”
“带朕过去。”闻青云翻身下马,随手朝着楚昕伸出手。
楚昕维持面无表情的模样,握住了自家陛下的手,借力从马上下来。
余光看到不该看的画面后,白思阳选择把头往下低一点,装着自己什么也没看到。
如此明显的动作,楚昕自然不会忽略。可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板着脸,任由自己的耳朵红到几乎要冒热气。
“参见陛下。”
监牢中的人看到明黄色龙袍后,齐刷刷跪在地上,连带着监牢里的人也被惊动,顾不上自己还没有好全的腿,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这是对她的腿用了笞杖?”闻青云一眼就看出了不对。
“是,在臣看到她的时候,她的双腿行走困难。好在大夫介入及时,只要好好保养,不会落下病根。”白思阳说道。
“地方官员用的刑?”闻青云皱眉,“秀才不是不能随便用刑吗?”
白思阳:“回陛下的话,臣问过,但卷宗上说她犯得是以下犯上的重罪,所以对其用刑。”
“以下犯上?”闻青云冷哼一声,对这个措辞尤为不满。
“你起来,告诉朕,你知不知道那杯酒中有毒药?”闻青云的视线落在秀才身上。
“回、回陛下的话,学生不知道,学生只知道他那日是以认错为借口。说是特意购置美酒,待我们喝完酒就把之前的不快忘掉,日后夫妻一体继续好好生活。”秀才低着头,额头冒出冷汗。
闻青云眉头一皱,白思阳和楚昕非常有眼力劲得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把人扶起来,让她可以坐在草席上说话。
“你丈夫对你考取功名有所不满?”闻青云坐在大理寺官员特意搬来的椅子上继续问。
秀才:“回陛下的话,学生只知道他屡试不中,但学生去考了一次就是廪膳生,归家后他就有些不高兴,说学生只是运道好。”
闻青云把手搁在扶手上,指尖轻轻敲着实木椅子,看向秀才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
女子在自己继位前甚少有机会接触到科举有关内容,第一次参加就考中廪膳生,在秀才中也是拔尖的存在,这是极其聪慧之人才能做到的。
“朕最近在令人重新修撰大乾律,此事你可知晓?”闻青云继续问。
秀才脸上闪过一丝错愣,看似惶恐开口,“陛下,学生并不知道此事。”
闻青云不置可否:“把她生平籍贯来拿给朕瞧瞧。”
“是。”白思阳领命,很快就把提前备好的资料呈上。
闻青云接过翻阅起来,看到其祖父曾经是在国子监任职后,忽然笑了一声。
“你胆子很大,不过朕很喜欢大胆的人。”闻青云说道,“朕问你,如若让你选的话,你觉得自己现在能胜任什么官职?”
秀才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本就忐忑的心变得更加紧张起来。
“如若学生有机会的话,学生愿意成为刑部检校。”秀才拿不准自己的计谋有没有被陛下看出来,因此只敢要一个九品小官。
闻青云把手里的纸张递给白思阳,从微微扬起的嘴角来看,她似乎对秀才的回答很是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