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向聂老太爷。
“最先出手挑事的是你们,最先针对明瑞!”
“这么关键的时候怂恿柳家老二去汉东,想要断他的路。”
“既然这场仗是你们先打的,如今落得这般结局,就怨不得我们反击。”
一番话有理有据,分寸绝佳,没有咄咄逼人的强势,却让聂老太爷无从辩驳。
聂老太爷重重长叹一口气,眉宇间满是疲惫与无力。
“我都懂,我都明白。”
“聂鑫的案子,我们聂家认下,绝不翻案纠缠。”
“说实话,那孩子平日里的那些小动作真要上秤掂量,压根算不上滔天重罪,撑死就是二三两的小事。”
“说到底,是他运气太差,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成了博弈的牺牲品,撞在了你们的枪口上。”
说到这里,他挺直脊背,放下所有身段,认认真真拱手求情。
“我今天放下这张老脸登门,不求别的,只求你给一条活路。”
“聂鑫该受的惩罚一分不少,但别把他彻底打死,别牵连整个聂家,给我们留最后一点体面。”
刘光洪静静看着眼前这位白老者,心中自有分寸。
杀伐是手段,制衡是根本,赶尽杀绝从来不是大格局,留一线生机,方能长久平衡。
沉默片刻,刘光洪缓缓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给出了最终承诺。
“聂老哥,我们两家素来无冤无仇。”
“聂鑫说到底只是碰上了,大半都是无妄之灾,算不上恶祸根。你的面子,我必须给。”
“你放心,案子到此为止。我们刘家只针对犯错之人追责,绝不会对着聂家穷追猛打。”
得到刘光洪的承诺,压在心头多日的巨石轰然落地,聂老太爷眼底的阴霾尽数散去,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一丝释然。
“有你这句话,我就彻底放心了。”
他不再多言半句多余的话,起身拱手致谢,寒暄两句便转身离去。
看着老人离去的背影,刘光洪端起茶杯,望着窗外静谧的院落,眼底深沉如水。
聂老太爷一走,刘家宅院的气氛瞬间松弛下来。
没过多久,钟跃民与赵蒙生一前一后,径直走进茶室。
刚落座,茶水还未沏满,赵蒙生便率先开口,脸上带着几分释然的笑意。
“光洪,山城常务副市长空出来了,明瑞的去处,算是彻底有着落了。”
“柳家那边我老丈人今天也给我打了电话,之前是柳青闹出的乌龙。”
“这次明瑞的调动,柳家会全力使劲,保证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