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国,王城外的庭院,百余根胳膊粗细的冰锥正随着文莺的双手挥动围绕飘浮于自己四周。
随后,文莺双手轻轻挥动,百余根冰锥如同鱼群一般,随着文莺挥动的方向围绕自己旋转,于空中颇有规律地游走。随着文莺双手向前一指,百余冰锥忽然飞出,比箭矢的度还快,快飞往前方一堵厚实的冰墙。
冰锥“噼里啪啦”不断射到冰墙之上,溅起无数碎冰与碎屑。一团浓浓的寒气笼罩了冰墙,待寒气散去,那厚重的冰墙便已千疮百孔,全是碎裂的痕迹与空洞。三息时间后,一尺厚的冰墙开始碎裂,进而崩塌。
这个威力,在文莺看来,丝毫不比床弩弱,还略胜一筹。
郁岚娜依在一旁欢喜地喝彩。
伊露维娜笑道:“我儿天赋异禀,一年便将冰雪控制到如臂使指,已然有中等的冰雪之力了。”
“谢娘,儿跟娘那还差得十万八千里呢。”
“很不错了,娘做到你这样,可是花了足足三年。”
“嗯,娘,儿也待此一年了,儿也该走了,儿与陛下和军中将士有约,最多两年,儿必回返。”
“这就要走了?不多陪陪娘了?”
文莺听罢,笑着挽住伊露维娜,“娘!儿灭了幽族,替父报仇后,儿就再带着娜依回来,还要给娘带多多的南国物件,保准娘喜欢。”
“好好好,娘知晓你回国心切,你有此神力,娘也放心,不过冰雪之力不能连续运用太多,你的精力如今还无法支持过久的时间,用累了,也要休息,尤其是感到近乎昏迷,便是极限,若再用,便会丢了性命!我儿谨记,娜依你也要提醒这臭小子。”
“知道了,娘!”二人异口同声。
三日后,文莺与郁岚娜依告别了娘亲,告别了雪国女王。女王为文莺带了几十张雪兽毛皮与其他各式海兽毛皮三百多张,外加一大袋子打火石。
姐妹俩亲自送二人回到孤薇岛。白澈与伍昇众人得以目睹文莺之母与女王芳颜,对其颇为敬重。并将船上没有绝对航行必要的所有曌国物件,全留给了女王,比如一些衣物、陶罐、酒器、酒水、烛火、布匹、匕刀剑,少许银两什么的。此番是水军护送文莺而来,并未以贸易为目的,也便没有带那些丝绸金银之物。
虽大都是些不甚值钱的玩意,但雪国人物资严重匮乏,对这些东西也爱不释手。
可对于文莺与水军而言,可是大了,光那一张雪兽毛皮,价值便值一座曌国小县城的全部。
伊露维娜与女王告别众人,文莺与船队离开雪国,向南航行。
女王欣慰着看着伊露维娜道:“妹妹这一年来气血好了不少,也不那么瘦了,也变得光彩照人了。”
“那是,这辈子能再见到我儿,还能见到她娶妻,死亦无憾。”
“不舍得儿子走啊?”
“这是自然,不过我儿有他要做之事,有他要承担的责任,我不拦他。。。。。。”
船队离开极北之地后,众人便开始感到暖和了,伍昇众人围着文莺看个不停,那一头雾蓝色的头与淡蓝色的双眸令众人好奇不止。
“文兄弟,快!给大伙儿看看那神仙之术?”伍昇迫不及待。
“什么神仙之术?莫要胡说,只是驾驭冰雪之术罢了。”
“管它什么?快看看!”
“好了好了,我答应便是。”
言罢,文莺轻轻挥手,众人的头顶开始逐渐出现一团冰冷的雾气,随后,从冷雾中便开始缓缓飘落出雪花,下到了众人头上。
“哇。。。。。。!”众人颇为惊愕,并张开双手,去接那些不断飘下的雪花,再看看除了头顶的四周,还晴空万里。
“太神奇了,可还能飞翔?捕猎?”
伍昇继续追问。
“能能能!你这厮,当我是街头卖艺的么?”
文莺一句话引来众人一阵哄笑。
接下来在航行中,每当郁岚娜依走到哪里,所有水军将士都向其问安,不是文夫人早便是文夫人安的,文莺麾下的白澈与那几名亲兵,更是直接称呼郁岚娜依为主母,把郁岚娜依每回都羞得面红耳赤,而且这些将士还乐此不疲,每次好似都扯着嗓子叫。直到一周之后,郁岚娜依才缓缓适应。
在这些武人心中,什么异族不异族,文莺在他们心中德高望重,其夫人还这么美丽,那还有什么异议。只要自家大将军高兴,各族女子都娶上几个,有何不可?
船队走了一个月后,曾遇上一次惊险的风暴,船体数次腾空,海水倒卷。文莺直接将船体底部凝结出了浮冰,托着船身飞翔了小半个时辰。得以逃脱可能会生的海难。
托起如此大船,耗费了文莺很多精力,虽然文莺已然感到有些消耗过大,但这些水军将士与那几名亲卫们,将文莺视为神人,甚至有水军士卒当场便下跪的。
而就在此刻的天曌,幽军在备战了大半年后,仆从军已然扩充到五万,再次对天曌木烨防线起了全面进攻。
木烨防线再次遭受重创,两军鏖战一月有余,陈绮煜与柳云鬃的军队损失惨重,而木烨防线的一段城墙,被投石与碎骨者的撞击来回摧残,竟出现小范围塌陷。
随后,巨熊索拉屠上阵,数次撞击,撞开了此段城墙,幽军如开闸的洪水,一拥而入。坚固的木烨防线,就此陷落。
陈绮煜受了重伤,无法指挥作战,被亲兵一路护送到天玑城养伤。
天玑城的柳云鬃坐立不安,但在其部将张小勺的亲自出击下,天玑军诱敌深入,于五日后锦阳城外的山脚下,成功伏击幽军,一战大破幽军右翼军,斩杀仆从军四千余人,幽军本族军队七百余人。张小勺凭借此战,于脱离鬼卫军后,一战成名,被柳云鬃视为第二个陈绮煜,依为左膀右臂。
但随后,右翼军的溃败激怒了扎古伦与多泽。幽军主力围攻锦阳,在巨熊的冲击下,锦阳城三日便破。城破后,幽军大肆奸淫掠夺,屠杀军民十八万,最后俘虏锦阳百姓二十万作为军粮。张小勺仅率七百人突围而走。
自从木烨被破,玑州便已然大乱,许多有条件的便开始卷着细软逃走,有逃上山的,也有一路北上逃往权州的。锦阳是玑州仅次于天玑城的大城,人口众多,繁花似锦。
而锦阳城的陷落,更是彻底击垮了玑州军民的意志。无论是军队还是百姓,纷纷北逃。陆路与水路,竟出现了水泄不通的现象。粮食暴涨自不用说,最快的水路,渡船的银子竟然暴涨到一天五十两。百姓根本没有这个实力,唯有步行北逃。
玑州南部与西部,很快便十室九空。留下的,皆是老弱病残,实在无法跑的。
一时间,玑州一片大乱,朝堂震惊,好不容易养好病的杨昭再次晕倒。朝臣焦头烂额,民间人心惶惶,一片天下大乱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