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后,孟太后宣来杨昭,提起此事,让杨昭尽快放人,太后相信此事绝非文莺所为。
杨昭表面上答应的好好的,心中对文莺的忌惮更深了,连自己的母亲都站在文莺一方。
贪狼院的牢狱之中,文莺的牢饭开始变得丰富,有了热菜,有了荤腥,还有一小壶小酒,看着颇有食欲。
王昇亲自作陪,向文莺致歉,“王爷受苦了,下官向您赔罪。”
文莺看着这三菜一酒,冷冷道:“我吃了十多日冷饭,今日有酒有肉,可是王大人送我的断头饭?”
“岂敢岂敢,王爷说笑了,如今陛下逐渐从伤心痛苦中恢复神智,陛下特意让下官代表前来向王爷致歉,待流程走完,给百官、皇家一个交待,王爷便会出来,相信会很快,王爷再忍耐几日便可。”
“如此,我还要多谢陛下。。。。。。”
文莺向皇宫方向拱了拱手,心中却颇为酸楚。
王昇听文莺语气十分平淡,表面看既无怨言又无感激。
王昇主动为文莺斟了一杯酒,又给自己满上,双手捧起,向文莺敬酒。
文莺迟疑了一下,还是端起酒杯,与王昇一饮而尽。
王昇陪笑道:“王爷快吃,近几日都没吃上好饭,得罪了,今日下官特意让下属去城中最好的馆子点的,不知是否合王爷胃口?”
文莺看了看那三个菜,都是自己爱吃的,看来王昇为此也下了功夫。
想起十几日的冷饭粗茶,文莺不禁一阵恼怒,闻着这饭香,顿时口中生津,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
王昇笑容更甚了,继续给文莺斟酒,陪着好话。
文莺却不知,这饭菜中早已下了慢性毒药,是青璃国的一种奇毒,十分稀有。遇水即化,无色无味,需要服用五六日,之后不出十日后,便会毒身亡,而且即不会口吐白沫,也不会七窍流血,会于睡梦中死去,死得很安详,不痛苦,表面也看不出中毒迹象。
文莺吃了一会儿,开口道:“我有要求,我要见家人一面,至少报个平安。”
王昇为难道:“这。。。这有些为难下官,毕竟事及皇室,多少皇室、官员盯着。。。。。。”
文莺本就忍了一肚子火,此刻终于控制不住,一掌拍在桌案上,桌上瞬间出现冰霜,并快蔓延,剩菜瞬间被冰冻,不是王昇反应快,立刻拿开了桌子上的手,非得冻伤不可。
再看面前酒杯,已然布满冰霜,杯中酒已然凝结成冰,冒着丝丝寒气。
王昇额头瞬间渗出冷汗,感受到了文莺的杀气,文莺可是屠了近百万的幽人,那杀伐之气,让王昇一时竟有些喘不过气来,若是不答应,怕是自己今日便要被冻伤,留下一辈子的病根。
王昇连喘了几口气道:“王爷息怒,下官给您办便是,但只可晚上,夜深人静之时,且只能见一面。”
“可以,我要见我阿姐。”
见文莺同意了,王昇也便松了一口气。
第二日晚,李幽澜来到贪狼院监牢,半个月过去了,终于见到了文莺。
李幽澜看着文莺那憔悴苍白的面容和杂乱的头,眼中不禁渗出泪水,轻言道:“阿莺,你受苦了。。。。。。”
“阿姐莫哭,文莺一切都好,我不在这些日子,军中如何?”
李幽澜便压低声音,将鬼卫军与荧惑军秘密联合,若被朝廷定罪,两军会将贪狼院碾为平地。
文莺一惊,告知李幽澜,让魏冉与张辅莫要冲动,停止一切准备,莫惹得朝廷猜忌。王昇已然告知我,陛下不久就会还我清白,放我出来。若真到了最坏的那一步,我绝不会因此认罪,若我想走,运用御冰之术,这小小贪狼院,还挡不住我。
李幽澜点点头,将自己带来的一筐白面馒头,还有一壶好酒交给文莺,叮嘱文莺,牢狱的饭菜尽量不要吃,万一被下毒什么的,这种事,在历史上很常见。
文莺苦笑一声,“不会吧,阿姐?是有人陷害我,但陛下与王昇不会真的杀我吧?”
“阿莺,防人之心不可无,叶大人告知我,阿莺前些日子吃的都是冷饭粗茶,只有近两日,才吃上好酒好菜,或许这里面有可疑之处,或许是阿姐想多了,但还是防备些好。”
言罢,李幽澜四下看了看,见此刻没有狱卒监视,便从头中拿出一根藏起来的银针递给文莺,文莺一愣,转而会意,将银针接了过来。
正在这时,狱头来了,拱手道:“夫人,该走了。”
李幽澜不舍得轻抚文莺苍白又有些消瘦的面庞,文莺笑了笑,将声音放的很低,“阿姐,万一出现最坏的结果,带庄园之人躲进军营,可保万全。”
“阿姐明白,阿莺保重,等你出来。”
“一定。”
于是,李幽澜离开监牢。文莺将银针暗自藏了起来。
第三日,狱卒又端上一桌好酒菜,文莺想起李幽澜嘱咐过的事情,假装吃了起来,余光瞟了一眼那狱卒,那狱卒送完饭菜并未走,而是看到文莺开始吃,才转身离去。
文莺顿时起疑,见狱卒走后,便吐出了口中菜,拿出藏起来的那根银针于菜中一扎,等了很久,银针也未变黑。
银针并非能测出所有毒药,在研制对付碎骨者的毒药时,文莺便已然知晓,银针对砒霜是绝对可以测出来的,但好些毒也是无效。
但狱卒的举动确实惹文莺生疑,文莺便想再次试探一下,便拍打着牢门,引来狱卒。
文莺道:“把你等的牢头叫来,我有事寻他。”
面对文莺,这种要求,狱卒也不好违背,便叫来了牢头。
牢头陪笑道:“王爷唤小的何事?”
“今日我不甚饿,这监牢之中待的又无聊,来来来,与我对饮一番,解解闷。”
那牢头苦笑道:“王爷说笑了,小人哪有那资格与王爷对饮,王爷自己喝好便是。”
“嗯?让你喝就喝,莫要不识抬举!”
随即,文莺一瞪,杀气一出,牢头脚下的地面瞬间出现冰霜与白气,那牢头的靴子顿时也出现冰霜,双脚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那牢头一声哀嚎,赶忙道:“王爷。。。王爷。。。小人陪您饮酒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