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无伤大雅。
但庄春雨查余额的时候,现只有妈妈打过来的35万,而爸爸负责的另一半,不见踪影。
最开始,她以为是爸爸太忙,忘记了。
于是,连着两周,她打了好多个国际长途,最后还是通过妈妈那边的催促,足足晚了一个月,剩下的三十五万终于到账。
彼时的庄春雨,盯着银行卡里的数字余额,沉默很久。
同样是在二十岁,她现自己身上,长出了自尊心和羞耻心这种东西。
而且,强烈得可怕。
后来每一次,按时到账的仍旧只有妈妈给的那一半。
那时的庄春雨已经懂得成年人世界不开口的潜规则,她没有再不识趣地去讨要那剩下的一半,而是选择了自己想办法。
ua1本科三年,其中有两年多的时间,她活得相当艰难。
但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也没有向曾经“很爱”自己的父母,开口求助。
爱你的人,何曾需要你开口求助?
只有不被爱的,才需要。
当被爱的泡沫被打破,庄春雨不是很想面对,自己已经变得“多余”这个事实。
所以在“拥有后再失去和从来不曾拥有过哪个比较好”这个辩题上,她有足够多的经历去言。
“我也追过她,但没追到。”
单方面的遗憾总会被时间抚平,因为它只有一个人的分量。
但双箭头,不是。
而错过更代表着,幸运,从未降临。
还有,不被选择。
就像她的爸爸妈妈,最终,也都选择了自己和新的家庭。
扔完垃圾回来,两人之间的氛围明显不对了,就连花生这个局外人都瞧出来。辛朝则是好奇她们出去丢个垃圾丢了将近十分钟,都说了些什么。
苏缈看着庄春雨,指尖微蜷:“那我先上去了。”
她其实更期待,庄春雨会开口挽留,或者说“等等,我和你一起上去”之类的话。
但庄春雨没有。
“好。”
“夜里风大,晚上睡觉记得关窗。”
庄春雨轻声。
她仍旧在关心,但除了这种程度的关心,没有多余的字眼。
待苏缈走开,辛朝悄无声息从背后靠近:“又被拒绝一次吗?”
“什么?”
“你脸上写着‘失魂落魄’四个大字,有点像被人抛弃无家可归的流浪狗,看上去怪可怜的。”
庄春雨被她三两句气笑,呵笑一声,抱着肩斜睨她:“我是没谈过恋爱,但不是没人追,也不是没人爱,好吗?”
大小姐蔫巴的下去脑袋,又高高昂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