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楚和眉开眼笑:“辛老板恭喜财!”
接着用只有她们俩能听见的音量,小声说:“不用压,本来就跟你差了六年。”
话落,院外传来烟花升空的动静,一声接一声,一浪盖过一浪,盖过骤然失的心跳,盖过人前人后的口是心非,盖过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呐呐低语。
烟花爆竹的禁放令近几年里,早已全国推广。
但一级一级,一层一层,下放到县镇,乡里的条令执行起来又多添几分人情味进去,大家都默契地装作不知道有这回事。
漫天的绚烂,在水镇的上空绽放,升空,陨落,又升空,明明灭灭。
苏缈和庄春雨饭后散步到清水湖边,看从湖心升起的一簇焰火,蜿蜒到半空炸开,破开一瞬的黑夜,将半边湖面都照亮。
隐隐约约,还能看见撑船人的影子。
庄春雨站在湖边驻足望了会儿,回头看苏缈:“湖中心有人诶?应该水镇文旅局组织的节目,春节这边游客量其实不少的,现在过年大家都不在老家待着了,喜欢趁着年假出去玩。”
苏缈的目光定格在升空绽放的烟花上,轻轻“嗯”了一声。
反应有点平淡。
又是接二连三升空的烟花,庄春雨在苏缈墨色的瞳孔里,看见火树银花。
“你在想什么啊?”她问。
半边身子侧过来,两手插在羽绒服的口袋里,庄春雨每说一句话都冒着丝丝腾升的白雾,昏黄的路灯在她的眼眸里晕开成丝丝暖意。
苏缈目光仍眺在远处的湖面,笑一声,才说:“在想,你之前带我在湖上划船的时候。”
五十元半小时还是三十元半小时来着?苏缈记不太清了。
她只记得,庄春雨那会儿答应做她向导,却不吭声,悄悄又带了汪月笙。
然后两人第二天在民宿门口装巧合,在她面前演了一场拙劣的戏。
重点是,庄春雨那会儿应该知道汪月笙挺喜欢自己的。
她们视线一碰,又迅分开。
庄春雨和苏缈想到了一块,赶在苏缈开口翻旧账之前,提前迈开步子继续走:“都那么久的事情了……看烟花,烟花多好看,水镇文旅今年花心思了,去年都没见他们弄过烟花秀……”
苏缈从她的句子里窥见心虚的影子。
轻轻笑,跟上。
“心虚啊?”她不留情面地戳破。
果然,直接触了庄春雨的嘴硬技能:“说什么呢,我有什么好心虚的?”
“你觉得你演技好吗?”
“你知道什么,我那个叫阳谋,阳谋好吗?我知道你肯定能看出来我在撒谎,但你又不会戳穿我,只要我最终目的达到不就行了?管什么演技好坏。”旧账真翻起来,庄春雨逻辑清晰,她调子好心情地扬着,“而且,我知道你不会喜欢小汪。”
苏缈露出惊讶的神情:“原来你的心思也不少。”
“没你多,但我那会儿是真的不想跟你再有牵扯了。”
“我是说,那会儿。”未免苏缈误会,庄春雨再次强调,“不是现在。”
话匣子打开以后,她的问题也有很多,干脆借着今晚全都问了出来:“你手机没电那次,是真没电吗?”
“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