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因为什么,事情生了就是生了。她至少可以确定是闻姝的吻,和对方这个人,自己都不抵触。
至于后续两人的关系该要如何处理,都不是现在该要考虑的事情。
折腾了一晚上,倦意沉沉,席卷而来。
闵奚将手机放下,起身洗漱。
睡前,她编辑好请假消息给领导,手机一撂,几乎是瞬间就进入到梦乡。
薄青瓷也睡得很沉,她还做了个梦。
还是云甸酒吧,依旧在走廊尽头,那个挑出的小阳台上。
两个女人紧拥在一起,青丝缠绕。
路边的悬铃木被寒风吹得簌簌响,落叶片片,飘落无声。墙角,已然枯萎的爬山虎悄悄伸出一截,窥探这冬夜里罕见的春色。
逼仄的角落里,阴影投下,阳台连接着长廊,随时有人过来。
她们脚下,是人来人往的长街。
唯一不同的是,和姐姐的接吻的那个人变成了自己。
薄青瓷在梦里,浑身烧得滚烫。
这个梦太真实了,就像真的一样。
闵奚的唇又软甜,舌尖也烫得骇人,间萦绕的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香气,淡淡的酒香如同情欲的催化剂,像一把火,将人燃起,焚尽理智。
她们一次又一次地交换唇息,彼此追逐。
强烈的悸动窜入心脏,袭遍四肢百骸,那是一种特殊却又令人着迷的陌生感觉,让人清醒沉沦,甘为欲望驱使,匍匐在它脚下。
从未有过的体验,薄青瓷却知道梦里的自己,有多么为闵奚着迷。
忽然,长廊尽头响起一道极为刺耳的声音,将两人惊开。
梦醒了。
刺耳的手机闹钟在枕边响动,26度的空调,薄青瓷睡出满身细汗。
她伸手去摸手机,关掉闹钟。
现在是早上七点,天刚蒙蒙亮,外头一片阴沉。
薄青瓷尚未从刚刚那个感受真实的梦境中走出来,她怔怔地盯着天花板,乌眸深深,瞳孔微颤,逐渐被某种晦暗的情绪填满。
喉咙又干又涩,细颈滑动,脑海中梦境的画面回闪。
她只觉得唇舌干,翻身起床找水喝。
十点的考试,此刻时间尚早,薄青瓷受不了身上这种黏黏腻腻的感觉,跑回卧室翻出套干净衣服,又冲了个澡。
温热的水淋遍全身,浇灭心底那一小簇不该升起的火苗,也将身上潮湿黏腻冲洗干净。
洗漱,做早餐。
薄青瓷有条不紊地做这些事情,已经成了习惯。
她嘴里叼着烤好的面包,长随手扎成低马尾,边吃,边用拖把拖地,将全家除了主卧的地方都打扫一遍。装满的垃圾全部打结系好,放在门口,垃圾桶套上新的垃圾袋。
这些琐碎事情她在的时候多做一点,闵奚就能少做一点。
活儿都干完,两片面包也吃好了,最后一口气干完剩下半杯牛奶抬头去看墙上的老式时钟,才八点半。
窗外天光大亮,湛蓝湛蓝的天,水洗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