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说要回去办事情,就是这件事情?”
“嗯!”
闵奚眼神变得柔软,她凝望对方,由衷地为人高兴:“恭喜你啊,小辞。”
茶几上还剩十几张张饺子皮,但肉馅不多了。
她们一人一几个,将剩下的一点肉包完。
大盘上,饺子摆得毫无规律,两种极端的造型。
整齐漂亮的,和丑得千奇百怪的。
光是包个饺子就已经耗费闵奚大部分精力,年夜饭肯定是不会自己做了。
肚子有点饿,趁薄青辞去下饺子的时间,她靠在沙上用手机翻了翻,找到个熟悉的馆子预定年夜饭配送。
等饭订好,饺子也煮好了。
薄青辞下了一半,留了一半。刚煮好的水饺用白色的瓷盘盛好端来,还冒着雾腾腾的热气,小太阳的光将丝丝缕缕的白雾烤成灿灿的金。”
薄青辞一条腿跪在沙上,夹了个,递到闵奚嘴边。
闵奚问她:“你不吃吗?”
“我吃过了。”
“那好吃吗?我觉得馅应该调得不错。”嘴上这么问,闵奚已经张嘴接住这个饺子。馅料也是按教程调的,一步不差,应该没问题。
薄青辞托着盘子,不答,只是一瞬不瞬盯着她。
直到到闵奚鼓着腮帮子咀嚼几下,脸上露出古怪的神情。
薄青辞这才歪头,望着她不住地她:“姐姐,你是不是把醋当生抽放进去了?”
“应该……?”闵奚自己也不知道,但舌头能够分辨好歹,她后知后觉自己今天下午出了不少洋相。
她愁眉苦脸将嘴里那只饺子咽下,然后端起水杯漱口,不一会儿,也倒在沙上跟薄青辞一起笑。
她们的眉眼都被笼上一层熙暖的光,像黄昏夕阳下的一幅待完成的油画。
好难吃啊。
又丑,又难吃。
闵奚横过小臂挡在额前,眉毛弯起好看的弧度,对自己忙碌半个下午的成果觉得好笑又无奈。
旁边,薄青辞提筷又夹起两只饺子,送到嘴里,边吃还边嘟嘟囔囔:“其实也没有那么的难吃啦。”蹩脚又拙劣的安慰方式。
闵奚眨眨眼,一手托腮,故意顺着她说:“既然这样,那你都吃完好了。”
薄青辞整张脸立马皱起,有些傻,又很可爱,两边腮帮鼓鼓的像河豚。
闵奚又笑了。
真开心啊,她想,好久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原来一个人过节和两个人过节,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的数学公式,幸福感会成倍膨胀,多巴胺也会成倍增长。
这不是数学题,而是化学反应。
不同的人,两个生命相互碰撞,谁也不知道会擦出怎样的火花,至少这一刻的快乐的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