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有,饵料不见了。
游可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抱肩摇头,恨铁不成钢:“耐心啊,说了要耐心,哼哼,急功近利的结果就是竹篮打水。”
这话,分明是在说钓鱼,可落进女孩耳朵里不知道为何成了具有十足指向性的暗示。兴许是她自己心思太重,入局太深,近来还隐隐有藏不下去的趋势。
薄青辞轻咬唇瓣,不说话,只低头往拌好的饵料盆里又捏了一团,挂钩上,再抛竿。
钓个鱼而已,怎么还犟上了?
游可悄悄观察,隐约看出点苗头,有点纳闷。
她只当是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好胜心强。
游可没管她,又看了会儿,转身往营地那边走。
浮光跃金,落日西沉。
随着太阳下山,天空镀上一灰蓝色,是夜幕降临的前兆,浮漂的情况也不大能看得清了。
薄青辞的钓鱼初体验可以说非常糟糕,桶里的鱼还是那几条。
游可提起塑料桶,拍拍她肩膀:“算了,今天就到这吧,收工,鱼都不咬你的饵。忘记和你说最重要的运气了,你今天运气一看就不行,走吧,起码还上了四条鱼,够吃了。”
薄青辞不太甘心地提竿。
其实倒不像游可说的那样,鱼不咬饵,不过确确实实差了点运气。
晚上吃饭,她也履行承诺,将烤好的第一批食物送到游可面前,由着对方挑。
风吹过湖面,渡了一层清凉湿意到岸的这边,夜间温度要比平时更低些。不过桌上有酒,几罐啤酒下肚后身上热起来,那点微末的凉意倒让人觉得没什么了。
车子里什么都有。
还有人打开车门,将音响音量开大最大,任由歌声飘往湖泊深处。
薄青辞今晚喝了不少酒,起码四罐,这个数量对于平时不怎么喝酒的人来说,已是极限。
她喝醉酒以后不像有些人,既不哭闹,也不耍酒疯,只是安静乖巧地靠在闵奚肩头听她们说话聊天,偶尔迟钝地插上一句,没头没尾,透着傻气。
在场的大家人生底色各不相同,活得色彩斑斓,只有薄青辞,白纸一张澄明干净,惹人爱怜。
闵奚今晚也喝了一点,但她酒量却要好得多,此刻只是微醺状态。
薄青辞半边身子倚在她身上,垂着眼,半拥半坐,喝过酒的呼吸都灼烫。
闵奚和朋友们聊天说笑,一只手搭在膝上,另只手被女孩抱住,紧紧握着。趁她分神说话的空隙,薄青辞又悄然动作,五指悄然攀上她的掌心。
指间的缝隙全无,变为十指相扣。
闵奚愣了下,她下意识垂眸去寻薄青辞的眼睛,没寻见。对方双眼紧闭着,两颊绯红,一副醉狠了的模样。
闵奚的注意力顷刻便从自己被扣紧的手上,转移到其它地方,她低头凑近:“小辞,困吗?困了的话就回车上躺着休息,不用在这陪着我。”
薄青辞抵着额,在闵奚肩上轻蹭,一抬眸,眼底的水意快要漾出来:“我想和你一起。”软糯糯的声音,带着几分醉意,仿佛要飘起来。
心跳很沉,一下又一下,撞击着胸腔。
闵奚听完,不再言语。
只是没多久后,她就提出自己有些累了,带着薄青辞两个人回到车上。
紧握在一起的手终于分开,闵奚不动声色,擦去手心一层薄汗。
车的后座椅被放下去,垫上早就准备好的棉褥,铺成一张可供两人睡下的小床。后备尾箱的车盖打开,人躺在车里,还能看见半天夜景。
远处的对岸,闪烁着星点营火,那是另一批露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