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能够感觉到桌对面有道视线一直紧黏在自己身上。
闵奚在看。
她有些紧张,本来就没什么技术可言,这下更涂不好了。
又尝试几次,越涂越花。
破罐子破摔,薄青辞干脆放下化妆镜,她抽出张纸来将唇上的颜色重重擦掉,而后抬头看向为自己施加紧张感的始作俑者,嘴角微微下撇,眼底似是蕴了水汽
“姐姐。”
“我自己涂不好,你能不能帮帮我?”
话说出口,薄青辞感觉自己的胸腔都跟着振鸣。
人来人往的食堂,空间盈满各种复杂的气味。
闵奚似乎早就料到她的请求,并不惊讶,只是微微颔:“你过来。”
薄青辞依言照做,起身,来到闵奚身旁的位置坐下。她乖巧仰脸,一副全然不设防的模样,又像是任人采撷的花骨朵儿。
闵奚接过对方递来的口红。
刚刚沾过水的唇瓣又软,又润,蜜柚色的膏体一触上去,只感觉抵在柔软的云端。
闵奚眼睫微颤,有些走神。
按压、涂抹,这是每日都会做的事情,几乎用不着去过多的思考,手下动作凭着惯性就已经流畅完成,最后用指腹帮人晕开,抹匀颜色,她的指尖不可避免沾到了一丝温温的水意。
“好了。”闵奚低声提醒。
脑海里已经回想不起来,从前每天自己涂口红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手感吗?
还是说,只因为对象特殊。
她盖上口红,严丝合缝,丝滑的开关设计使得动作没有出任何一点多余的声响,却不期然听见来自内心深处,细微一声,缝隙裂开的动静。
从前月光照不见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已经开始悄然萌芽。
不午休的后果就是下午上班哈欠连天。最近睡眠质量本来就不好,下午四点,闵奚端着空杯走进茶水间,开始给自己冲第二杯咖啡。
经不住这么熬了,她的胃又开始隐隐作痛。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闵奚才会想起上次从医院出来医生那些再三叮嘱,让她忌口,按时吃饭等等之类的。
一长串不能吃的东西里,咖啡好像就排位,尤其是浓咖啡。
片刻走神,浓郁的咖啡香气已经漫遍整个茶水间。
叫人光是闻着,都精神不少。
闵奚退而求其次,端着咖啡缓缓离开。
她想,该找个时间去医院复诊了。
还有,不能让小辞知道。
在手机上预约挂号,时间定在十一号上午,周日。
闵奚是准备这次去好好听一听医生教诲的,却没想到号挂上了,人被提前两天送到医院,走的还是急诊。
周五晚上,游可说要介绍女朋友给她认识,吃火锅。
锅底上桌后,闵奚另外要了杯冰柠檬水,结果冰水下肚没两分钟,胃里一阵筋挛剧痛,人痛得直打颤,差点滑到桌子底下去,给店经理和游可都吓坏了,差点以为锅底有毒!
结果送到医院医生一看,冰水诱的急性胃溃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