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做的,不过是顺着对方的意思来,甚至连稍微明显一点爱意与关切都不能表露,否则,就会被对方视为越界。
尽管如此,薄青辞还是将纸条收好放进口袋。
周宋买的那碗鱼粥都凉透了,闵奚一口也没动过,医生说回家后两小时内不能进食,实在忍不住,也只能少喝些水。
薄青辞想了想,将那碗凉掉的鱼粥也一并提上。
或许,姐姐半夜会饿,到时候现成的粥热一热就能吃了,不至于等太久。
游可开车将她们送到小区门口,然后掉头驶离。
闵奚受不了自己身上那股浓郁的火锅味,再加上有轻微洁癖,晚上在医院急诊科的病床上躺了那么久,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将自己扔进浴室,上上下下冲洗干净。
热气蒸干身上的水分,头吹到一半的时候,她像条快要渴死的鱼,随手摸过早晨没喝完的矿泉水,拧开,咕隆咕隆下肚,喝完,才想起来医生的嘱咐。
说什么来着?
需要禁食,实在饿的话也只能喝一两口水垫垫肚子,不能多喝,还得是温水。
她一条都没遵守。
就在上一秒,她还灌了自己大半瓶的凉水。
结果就是本来脆弱的胃不意外地又开始痛了。
薄青辞现时,闵奚正蜷着身子窝在沙里,一张俏脸痛得煞白,额间开始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一声不吭,白的唇色硬生生被她咬出血色。
“姐姐!”
薄青辞手忙脚乱给人找药喂下,闵奚膝盖仍旧蜷着,整个人弓起身子枕在她腿上,淡眉紧锁。
客厅的灯是款式较老的水晶灯,年头有些久,里头灯泡烧过几次,如今大多都被换成了廉价的白炽灯,只剩照明功能。
从头顶落下的光线过于刺目,闵奚即便闭着眼也感觉面前一团白花花的,被晃得很不舒服。
她索性将脸偏过,往女孩小腹的方向又埋了点。
薄青辞还没洗澡,此刻身上和她是不一样的气味,闵奚鼻尖微微嗅动,莫名心安。
她阖着眼,唇瓣微微翕动,脱口而出软绵的语调,拉得又长又缓:“别说了,我下次一定长记性。”像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先一步截断薄青辞还未说出口的话。
薄青辞垂眸,眼睫投下淡淡一层灰影,轻轻眨动。
“姐姐。”
“嗯?”
“你也怕说吗。”
怕说还这样不小心,刚从医院出来,差点又进医院。
好在医生开的药管用。
闵奚蹭了蹭下巴,缓慢睁眼:“我也不是生来就是姐姐。”话里透着点慵懒的气息,只是单纯在反驳女孩的话,却无意间将人触动很深。
是啊。
谁也不是生来就成熟稳重,姐姐也曾经是别人眼里的妹妹,也是从十字开头的年纪长过来的。
薄青辞眼神忽然变柔,唇瓣轻抿。
闵奚在这时动了动,脸距离她的小腹又近了些,甚至于呼吸的温度隔着层布料都能清晰感受到:“换个姿势,胃还有点疼,这样舒服点。”
“那我帮你揉揉。”动作几乎是和落地的话音同步,薄青辞指尖紧绷着,手往下探。
她其实有些紧张。